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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仙 (45)作者:清風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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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1:01: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御仙】(45)
作者:清風霜雪
2024年10月14日發表於pixiv
第四十五章 浮生情
回了客棧,人多眼雜,黎澤倒也不好和師父表現得太過親熱。
三人各自開了一間房,便打坐調息起來。
想到南宮鳶之前曾經說的話,黎澤還是放心不下,朝著蚩國皇宮走去。
「站住,什麼人!」
黎澤腦海中思緒紛雜,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皇城前,結果自然是被禁衛攔了下來。
他剛想說自己走錯了,回頭遮掩一下身形直接潛入,卻聽到身後突兀傳來了女聲。
「這是陛下的貴客。」
「原來是幽影統領,屬下冒犯。」
禁衛讓開了路,而在幽影的帶領下,皇城自然一路暢通無阻。
黎澤上下打量著幽影,似乎是對她有些好奇。
畢竟幽影的功法雖然不善進攻,卻神出鬼沒,幾次與南宮鳶的攜手也證明,對方絕對稱得上是南宮鳶的心腹。
所以黎澤想要問問幽影,南宮鳶的過往。
「幽影,你和南宮鳶……是什麼關係?」
「我是小姐的貼身婢女,也是小姐的影衛。」
「影衛……」
黎澤記下了這個詞,隨後又開口問道。
「幽影……南宮鳶以前到底……」
「到了。」
還沒等黎澤將問題問完,幽影就打斷了他。
「有什麼事,你自己去問小姐。」
幽影說了這麼一句,就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
南宮鳶一身龍袍,正坐在書桌前。
黎澤不過眨眼的功夫,幽影便已經消失不見。
「見過女皇陛下。」
黎澤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南宮鳶饒有興致的看向他。
「四皇子之前見朕,可從來沒這麼客氣過,今日怎麼想起來朕還是蚩國的女皇了?」
黎澤點了點頭。
「之前都是私下見到女皇陛下,既然女皇陛下未穿龍袍,也未以皇帝身份自居,那便是私交,自然不適合那些禮節。」
「呵……不過就是身衣服,穿上脫下又有何區別?」
聽到這話,黎澤倒是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它不僅僅是一身衣服,它還代表著……責任。」
「責任……」
黎澤看向南宮鳶,突然發問。
「陛下的仇人,還有趙家,對吧。」
「不錯,還有趙家要清算。」
「陛下打算直接將他們滿門抄斬?」
「那不然如何?趙家都是些凡人,隨隨便便就打殺了。」
南宮鳶不以為意,趙家是她最不用操心的一個仇家,就是因為,他們只不過是凡人。
而她則是靈丹境的修士。
只要她想,就是再有十個趙家,也不過是她隨手就能滅殺的螞蟻。
黎澤似乎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我且問陛下一個問題。」
「你問吧。」
「我們算是朋友嗎?」
「朋友?」
聽到這個詞,南宮鳶只感覺到陌生。
她幼年便背負著家族的深仇大恨,刻苦修煉,又在十八歲那年被遲夜抬上了蚩國女皇之位。
所有人都以為她不過是個傀儡皇帝,看向她的目光中不是帶著嘲諷,就是帶著鄙夷,戲謔。
朋友這兩個字,於她而言是如此陌生。
「朋友……當然,我們應該是朋友,你幫了我大忙,還助我手刃仇人。」
南宮鳶思索了一陣,隨後面色有些輕鬆。
黎澤點了點頭。
「既然,陛下當我是朋友,那,我有些東西,想給陛下看看。」
「是什麼?」
南宮鳶不由得有些好奇。
一炷香之後,已經脫下了龍袍,換上一身大紅長裙,面戴紅紗的南宮鳶,已經跟著黎澤,前往了皇城之外。
兩人一路向東,而出了奉天城,越往東處,便越是觸目驚心。
城中隨處可見骨瘦嶙峋的乞兒,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以及衣服上打著補丁,排在米市前購米的婦人。
黎澤用一塊饅頭,換來了一名乞兒手中的救濟粥。
看著破碗中寡淡如同白水一般的救濟粥,南宮鳶沉默不語。
還是黎澤先開口。
「這救濟粥,我以前也喝過,那時候黎國正與蚩國開戰。」
「只是,現如今,十年過去,蚩國的救濟粥,還不如黎國十年前的白粥濃稠,至少那時候的救濟粥,確實是能稱得上一碗白粥。」
「蚩國礦產豐富,耕地也不少,遠遠稱不上是貧瘠之地,而百姓卻如此飢貧交迫,便是……蚩國的朝堂,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黎澤將手中的那碗白水,遞給了旁邊沒領到粥的乞兒。
那乞兒先是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黎澤。
畢竟在蚩國,穿著這種華貴衣物的,不是世家貴族,就是地方豪紳。
他們這些乞丐,可能路過,都要被對方鄙夷一番。
「沒事的,吃吧,孩子,哥哥以前也要過飯。」
黎澤蹲下,將碗遞給乞兒。
那孩子依舊有些害怕,但還是敵不過腹中的飢餓感,接過破碗,快步走到一旁喝了起來。
南宮鳶看著那麼小的孩子,狼吞虎咽地喝著那沒有什麼米粒的救濟粥,心中頗不是滋味。
她側過頭,看向黎澤。
「所以,你想讓我把趙家人都趕盡殺絕?」
卻沒曾想黎澤搖了搖頭。
「不,我是想讓你慢些殺趙家的人,而且最好是有緣由。」
聽到此話,南宮鳶眯起了眼睛。
「你和趙家人有私交?居然替這些畜生說話!?」
「我不是替他們說話,我是在為蚩國的百姓考慮。」
南宮鳶的話音已經高了三個音調,而黎澤卻依舊平靜。
「現在的規則正在腐爛,但腐爛的規則,也好過沒有規則。」
「蚩國現在弊病頗多,四大家族對蚩國的控制根深蒂固,他們的快速溟滅,會讓蚩國現有的規則崩塌。」
「如果此時你再將趙家人全部送上斷頭台,那時候,國將不國,百姓將連這樣的白水粥,都喝不上。」
「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只能放任不管?」
南宮鳶貝齒輕咬下唇,心有不甘。
黎澤又搖頭說道。
「不,現在,就是女皇陛下你發動權柄的時候了。」
「軍權還在你手,四大家族的修士不是你一合之敵……」
「那就查,抄家,查貪腐,廣納人才,快刀斬亂麻,不能讓蚩國被蛀蟲啃食。」
「但趙家人,不能隨便就死了,要把他們的罪證,查得清清楚楚,查得明明白白,你要把趙家做的事,趙家貪的錢,趙家吸的血,一字一句的寫出來,告昭蚩國的百姓。」
「在那之前,趙家人不能死。」
「還有,在你準備發動這一切之前,你務必要物色好自己心中可當大任的人選。」
「四大家族分崩離析之後,便會多出來無數讓人眼紅的位置。」
「把你自己的心腹插進去,把你覺得優秀,可擔其責的人插進去。」
「這樣,不出三年,蚩國的現狀便能得到極大改善。」
南宮鳶被紅紗遮掩的唇口微張,似乎是詫異於黎澤的治國之道竟然如此……清晰。
幾乎就是完全為蚩國量身定做一般。
她失神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不少。
「是我錯怪你了……可……為什麼你……」
隨後便察覺到,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蠢,便掐了話頭。
黎澤彎起嘴角,眼神變得有些懷念。
「在我還不過剛剛記事的時候,父親便嘗嘗和母親念叨這些治國方策。」
「我聽聞父親說得最多的話是,想百姓之所想,思百姓之所思,輸了朝堂不要緊,贏了百姓,才是真的贏了天下。」
「原本這些記憶都已經隨著年歲的增長而模糊了,踏上修行路之後,反倒是清晰了起來。」
南宮鳶垂下眼眸,半晌才說道。
「黎民……他確實是個好皇帝……我比不上他。」
「過去的事……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但……」
「想起那些戰死在邊疆的將士們,我還是無法釋懷。」
黎澤側頭看向南宮鳶,後者抿著紅唇,表情有些失落。
「朋友……你說我們是朋友,原來就是要和我說這個……」
「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才不想瞞著你。」
聽到南宮鳶的話,黎澤露出一抹苦笑。
「若是雙方心中一直有芥蒂,有心結,卻不交流,這又叫什麼朋友呢。」
南宮鳶點了點頭。
「既然……你對我,對蚩國心中還有芥蒂,那為何又要給我出謀劃策?」
「因為百姓是無辜的。」
黎澤側過頭,看向這些流落街頭的乞兒。
「他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南宮鳶沉默不語,黎澤也沒再開口。
雙方之間的氣氛有些沉重。
直到許久之後,南宮鳶才輕聲說道。
「我該回宮了,多謝你今天的建議,我會參考的。」
「好。」
黎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南宮鳶點了點頭,隨後身形遠去,幾個呼吸之後,便再也看不見身影。
回到客棧之後,黎澤心中放不下的石頭,總算落地。
話已經說完了,南宮鳶也不是傻子,應當會採納。
只是不知為何,他心中有些莫名惆悵,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蚩國皇城內,御清宮中,南宮鳶一絲不掛的站在鋪滿花瓣的浴池間,白嫩的肌膚一寸一寸沒入池水中,露出讓人無限遐想的玉背。
「小姐。」
幽影此時也脫得乾淨,直到這時候,方才能看見她的真容。
平日裡一直帶著的玄鐵面罩被拿下,高束在腦後的馬尾披散開來。
讓人有些詫異的是,幽影的樣貌並不是她給人的那種冰冷的感覺。
微微彎起嘴角,便能看到她臉頰旁的兩個酒窩。
光看臉頰,恐怕會以為她是哪個鄰家裡活潑開朗的丫鬟。
實在是沒有辦法將她的容貌和影衛這個身份聯繫在一起。
偌大的浴池,此時連婢女也沒有,只有幽影與南宮鳶兩人。
幽影端著華貴的浴巾,緩步走到南宮鳶身後。
「小姐,阿影給你擦背。」
「嗯。」
南宮鳶輕應了一聲,一手捧起自己胸前的豐滿,一手將腦後的青絲挽過肩頭。
幽影用浴巾沾了些皂角,輕輕搓揉起來。
「阿影……」
「怎麼了小姐。」
「黎澤這個人……你怎麼看?」
「小姐怎麼看,我便怎麼看。」
「貧嘴,問你呢。」
南宮鳶微嗔了一聲,幽影這才自己思索起來。
「要我說……是個君子吧。」
「君子?」
似乎是有些詫異於這兩個字,南宮鳶不由得重複了一遍。
「是啊,我看書上說,君子都是很好的人,黎澤人不就挺好的。」
「先是幫小姐報仇,現在又給小姐出謀劃策。」
「而且我看了,他們都說小人和君子是反義詞,四大家族那些不都是小人,幫小姐除掉他們的黎澤,那不就是君子咯。」
「……算是吧……」
南宮鳶應了一聲,腦海中又浮現出早上黎澤與她說的那些話。
當時對方的神情,他提起趙家時眼中的凌厲,他看向乞兒時臉上的憐愛,他提到心結時糾結的表情。
不過是短短一個上午,都印在了南宮鳶心間。
朋友我和他……真的是朋友嘛……
這是她十年來,心中第一次除了復仇之外,還有其他的心緒。
有些紛亂,又說不上來。
「小姐,小姐?」
「啊……怎麼了?」
「你沒事吧小姐,我叫了你好幾聲呢。」
「哦……我……我沒事。」
幽影還以為是小姐今日有些勞累,也沒有多問,服侍南宮鳶穿好睡衣,便自行離開了。
深夜坐在書桌前,在處理卷宗時,南宮鳶還能想起上午黎澤說得那番話。
她將卷宗合上,托著腮,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心底卻愈發對黎澤好奇起來。
他說他要過飯,也喝過救濟粥,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他是怎麼從一個要飯的,變成天劍閣的嫡傳弟子?
他為什麼背後背著一把劍,卻從來不拔?
越是察覺到心亂,便越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越是好奇,便記得越深刻。
直到亥時,她才將奏摺合上。
我記得,他是住在華乾客棧……明日再去問問他……治國的法子吧。
這麼想著,南宮鳶躺在了龍榻上,只要閉眼,腦海中似乎就會浮現出黎澤的樣貌。
心煩意亂之下,也無心修煉,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南宮鳶便前往華乾客棧。
這家客棧是蚩國皇都最為奢華的客棧,自然和何家少不了關係。
然而隨著何多錢的死亡,在何家卻並沒有引發什麼軒然大波。
反而何家人安靜的出奇。
這也讓南宮鳶有些提防,吩咐了幽影帶上心腹去查一查何家。
但是畢竟黎澤在這裡,更何況,還有當今唯一的一位人仙,劍仙子在此。
這華乾客棧,剛踏進門,南宮鳶便感覺到了數十道修士的氣息。
不僅僅是靈丹境的修士,比靈丹境更要強橫內斂的氣息更是多如牛毛。
遲夜與程玉潔要在星河觀論道一事,不過一個晚上,就傳遍了整個修行界。
無數修士紛紛前往蚩國,準備去往星河觀,見識見識當今唯一人仙境的實力。
順便看看能不能從這場論道切磋中領悟些什麼。
來到這裡,南宮鳶這才暗自警覺。
蚩國竟然無聲無息聚集了這麼多修士……
不過她轉念一想也就釋然,這些修士大多都是來看八宗兩大宗主論道的,要讓這些修士來蚩國弄什麼陰謀詭計,想來在劍仙子眼皮子底下,他們也沒這個膽。
再者,修士如果敢為禍世間,可是要遭天譴的。
觀氣術看到眉心之間的黑氣,就是具象化。
眉心之間黑氣愈發濃郁,遭天譴的機率越大。
到後面境界突破時,可能尋常修士只不過是簡單渡個雷劫,到了這些修士的時候,就變成了九霄清雷,一個不注意,就是魂飛魄散。
不過渡劫一事,除了靈丹境,靈合境與靈道境這三境之外,若無特殊情況,那麼便不會在境界突破時遭到天劫的困擾。
更多是修士對抗自身心魔,避免走火入魔。
南宮鳶腦海中思緒有些雜亂,正想著這些瑣事,便看到黎澤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一壺清茶。
許多修士都將目光移到了黎澤身上。
因為那後生才剛剛從程玉潔的房間裡走出來,又是一身天劍閣弟子的打扮。
稍微想一下,便知道這就是程玉潔的第二位嫡傳弟子。
只不過相較於在修行界名聲顯赫的舞劍仙子。
黎澤便顯得有幾分不溫不火了。
蚩國發生的這些事,大部分修士也不清楚,沒有耳聞。
對於黎澤,他們更多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既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南宮鳶還是昨天那一身紅裙的打扮,在一眾修士中,也算是比較顯眼的那一位。
黎澤側過頭,看到南宮鳶出現在客棧中,眼神似乎是有些詫異。
「走,回你房間裡說,這裡人多眼雜。」
「哦……好,那跟我來吧。」
黎澤倒是沒想什麼,回了自己的客房,給南宮鳶泡上了一壺茶。
「陛……南宮小姐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聽到黎澤開口,南宮鳶也是早就準備好了回答。
「昨天聽到黎澤你跟我說的,我晚上回去想了很多,但是細節方面還不是很清楚。」
「細節方面?」
「就是具體怎麼操作,你看,何家和趙家要怎麼……」
南宮鳶坐在黎澤身旁,兩人就蚩國目前的結症討論了起來。
黎澤提出的不少觀點確實非常理想化,然而南宮鳶卻說出了付諸於行動上的難點。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便過去。
兩個人似乎都沒有發覺時間流逝的飛快,直到天色漸晚,黎澤這才驚覺。
「不好意思,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了,耽擱了南宮小姐的正事……」
「呵呵,我今日來找你,便是最大的正事,和你聊了這麼多,我也有信心,能夠拔除蚩國的頑疾了。」
「是……不過這些也僅僅是我一家之言,南宮小姐還是翻閱一下蚩國和他國的古籍,歷代皇帝治理國家,都會被記錄在冊,想要蚩國拜託貧瘠,先輩們便是最好的導師。」
「自然,今日一敘,頗有所得,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我送送南宮小姐。」
「不必了,不過幾息便回宮了,你還是好生休息,過兩天劍仙子要去星河觀,你肯定是要跟著的。」
「是……」
兩人客套了一番,黎澤也沒堅持,只是走到房門,南宮鳶的手剛搭上,忽然回眸,問了黎澤一句。
「待我今晚回去仔細翻看古籍,明日再找你商議。」
「好啊,求之不得。」
黎澤笑著點了點頭。
治國之策,他不過略懂一二,說白了,也就是紙上談兵。
大多都是黎國曾經用過的經驗,黎澤還是孩童時,聽父親和母親提起,所記在腦海中。
如果這些經驗確實能夠幫助南宮鳶,讓蚩國擺脫現狀,造福百姓,那自然是功德一件,黎澤也樂得見到。
待到南宮鳶離去,黎澤這才坐回桌前。
不知不覺聊了兩個時辰,就算是他也有些口渴。
看著桌上早已經涼透的清茶,黎澤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倒上一杯送入肚中。
而就在一旁的房間內,凌墨雪和程玉潔已經聽了兩個時辰的牆角了。
【師父,你說,那南宮鳶,是不是對澤兒有意思?】
【很正常,澤兒少年英雄,樣貌英俊,貴氣自顯,龍氣纏身,更不要說,他不久前還吞了不少蚩國的龍氣,身為一國之主,南宮鳶會覺得他親近,也是自然。】
【師父就不吃醋啊?】
聽到徒弟的傳音,程玉潔不由得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澤兒要是喜歡,哪又怎麼了?】
【可師父就不想獨占澤兒嗎?】
【獨占……那自然也是想的,可妖族之禍未解,我又不好跟在澤兒身邊,與其強占,那也不美,我心知澤兒心甘情願,可我畢竟是他師父,依澤兒的性子,他肯定是要娶我為妻,到時候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聽到師父這般話,凌墨雪倒是撇了撇嘴。
【什麼笑話……師父是當今唯一的人仙,哪有修士敢對你指指點點?】
【人心隔肚皮,嘴上一套,心裡一套,他們不敢說我,那必然就會把矛頭指向澤兒,何必多生事端。】
凌墨雪點了點頭。
【這倒不假,說到底還是澤兒不夠強,要是澤兒也是人仙境,還怕這些人嚼舌根。】
程玉潔直接被凌墨雪這句話逗笑了。
【呵呵~澤兒才多大的年紀,靈丹境已經是天賦異稟了,十七歲的人仙境?簡直是聞所未聞。】
【唉……前路迷茫啊~】
凌墨雪哀嘆一聲,程玉潔倒是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其實最適合做嫁給澤兒做正妻的,倒還算墨雪你。】
【我知道師父你的意思,無非是我和澤兒年紀相仿,旁人知道了不會說三道四,況且師姐弟之間結為道侶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不論是我還是師叔,我們都清楚,你在澤兒心裡的地位才是最為特殊的。】
【罷了罷了,不聊了,澤兒難得孤身一人,怎麼不去與他雙修?】
【澤兒忙著呢~去打擾人家多不好呀~】
【呵呵~】
程玉潔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傳音。
凌墨雪剛準備打坐修行,便聽到黎澤敲了敲房門。
「師姐,師父,在嗎?」
「怎麼了澤兒?」
凌墨雪應了一聲,打開了房門。
「我聽說蚩國有些地方特色,但是之前我還沒見識過,所以想請師父和師姐一起去看看。」
「為師就不必了,讓墨雪陪你去吧。」
程玉潔笑著拒絕,知道墨雪心中有些小醋意,也好將獨處的時間留給兩個人。
「唉?可是……」
黎澤聽到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倒是凌墨雪一下就領會了師父的意思,推著黎澤的肩膀就朝外走。
「走啦走啦,別打擾師父清修,你想去哪裡,師姐陪你去就是了。」
「哦哦,好吧,那走了,師姐。」
黎澤點了點頭,兩人的身影頓時消散。
客棧內的諸多修士倒也沒什麼行動,都是衝著劍仙子來的,她本人都在這裡,何必要追著人家徒弟呢?
再說了,劍仙子此時在打坐清修,誰知道在人仙境周圍修行,能不能得到什麼好處?
用劍的修士多如牛毛,誰不想能得到天劍閣宗主的指點?
萬一要是看對眼了呢?
這可是人仙境,哪怕只是隨口點撥一句,恐怕都抵得上好幾年苦修了吧?
抱著這種心態的修士占了絕大多數,華乾客棧一時間十分熱鬧,人來人往。
而且這不過是第一天,還有不少修士朝著這裡趕來。
……
黎澤與凌墨雪來到了距離蚩國皇都百餘里的古廟。
當地的人稱這裡為清廟,年代久遠,早已不可追究。
只是黎澤結合了自己之前所閱讀的古籍,再加上推斷,分析出,這裡很有可能,是曾經沒有分裂的道宗所留下的廟宇。
看著人們在廟宇中跪拜,黎澤心中也忍不住一陣意動。
「師姐,我們也去拜一拜吧?」
「好啊。」
跟隨著人們前行,黎澤與凌墨雪來到了清廟前內部。
在他們面前的,是矗立在廟內數十米高的雕塑。
哪怕過去久遠,依舊能從雕塑上感到些許靈氣,和纏繞在其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意。
「這應該就是道祖了……師姐,我們也拜一拜吧。」
「道祖……」
凌墨雪抬頭看向雕塑,點了點頭,和黎澤抱劍,行了一禮。
「師姐,我看你好像是有什麼心事,怎麼了?」
兩人拜完了道祖,又在廟內轉了一圈,道宗的祭祖大殿,保存的還算完好,但比起天劍閣來說就少了不少東西了。
不過黎澤也只是少年心性,想要四處逛逛,倒也沒有非要刨根問底的意思。
對於道宗為何分家,為何沒落這種事,他也並不操心。
只是看到師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於是便開口發問。
凌墨雪側頭看向黎澤,粉唇微張,剛剛開口,還沒出聲,便聽到街邊傳來的吆喝聲。
「來嘗一嘗了~特色的biangbiang面咯~好吃不貴~經濟實惠啊~」
這下倒是將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對視一眼,黎澤與凌墨雪便來到了攤販面前。
「哎呦,原來是位俊俏公子,您這氣宇軒昂的模樣,與您夫人閉月羞花,倒是般配的緊。」
「啊?我……」
黎澤一聽了,愣了一下,剛想解釋,卻感覺到手被師姐伸出抓住。
「攤主倒是會說話,不過我聽你這面有點意思,叫什麼便便面?」
「哈哈哈哈,原來兩位還是異國貴客,那一定得嘗嘗我們蚩國的特色了。」
攤主模樣倒也清秀,只是肌膚有些黝黑,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漢子,就是一雙手,要比常人要粗上不少。
「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們夫婦肯定得嘗嘗咯。」
「好嘞,您就等著吧,保證不讓您失望!」
攤主哈哈一笑,從小攤底下掏出麵糰,便開始搓揉起來。
黎澤與凌墨雪就看著那麵糰在攤主那對大手中拉伸摺疊,周而復始。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麵糰就變成了約莫三指寬的粗面。
而這倒也勾起了黎澤與凌墨雪的興趣。
畢竟之前他們吃面,都是吃的細面,哪怕稍微粗一些,也不過就是半指寬罷了。
這什麼biangbiang面,怎麼能有這麼寬?
還沒等兩人好奇完,攤主將麵條撈出,放在如同臉大的寬碗之中,隨後澆上了澆頭與配菜,端到了黎澤與凌墨雪身前。
「來,兩位客人,我們蚩國的特色biangbiang面,請二位品嘗一番。」
看著自己身前的大碗,黎澤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這和他認知中,搭配著鮮美湯汁的麵條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這面又寬,也沒湯,上面還覆蓋了一層菜……這……
黎澤拿起筷子,有些犯難。
「攤主……這……這東西要怎麼吃……」
「我來我來。」
凌墨雪拿起筷子,伸入碗中,將寬面攪拌均勻,隨後將拌好的面,放在黎澤身前。
「喏~應該就是這樣。」
「嘶……呃……」
「嘗嘗嘛,不是你說要來看看蚩國的特色嗎?」
「那好吧……」
在攤主與凌墨雪的注視下,黎澤夾起了一根面,送入口中。
「哦~這個面……好勁道啊……和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樣……」
黎澤邊吃,邊讚嘆於麵條的美味。
聽到讚賞,攤主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我十四歲就和父親做面,這biangbiang面啊,我做了二十年了,可不是我吹,蚩國的biangbiang面,就數我做得最好。」
「嗯嗯……是……是……」
黎澤大口吃面,不由得點頭附和。
雖然和之前所吃的面口感有不小的差異。
可屬於小麥的香氣,與燒制而成的肉醬交相輝映,讓人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半盞茶不到的功夫,黎澤就將自己身前的一碗面,吃得乾乾淨淨。
「好吃……真是好吃,攤主你這……什……什麼面?」
「biangbiang面!」
「biangbiang面做得真好!」
黎澤笑著付了面錢,攤主直搖頭。
「太多了太多了,公子,兩碗面只要50文,要不了這一兩碎銀。」
「那就勞煩攤主,再幫我做十碗面,分給附近的乞兒,就當是我請他們吃面了。」
「公子真是好心腸。」
攤主還想再說什麼,就看到黎澤與凌墨雪,已經起身離去了。
他又掂了掂手中的一兩碎銀,小心收好,隨後又拿出麵糰,開始揉面。
凌墨雪與黎澤走到不遠處,太陽已經快要完全落下,只剩下餘輝,落在凌墨雪的面頰上,染上了一抹紅暈。
「等下。」
「怎麼了師姐?」
「擦擦,瞧你心急的。」
凌墨雪從懷中掏出手帕,黎澤剛想接過,卻已經慢了一步。
白手帕撫上了他的唇角,為他輕輕擦去嘴角的油漬。
黎澤看著面前溫婉動人的師姐,沉醉在她雙眼的溫柔之中,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澤兒……你還記得,師姐第一次帶你去吃飯麼?」
「記得,當然記得……那天我吃了好多……有些暈乎乎的,要不是師姐把我送到師父跟前,我恐怕就要把自己吃壞了……」
黎澤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而凌墨雪又伸出手,輕撫著他那一頭銀黑摻半的髮絲。
「師姐也記得……師姐會一直記得……哪怕……以後師姐也成了雕像……師姐也一定會記得。」
「嗯……我也會一直記得……」
黎澤伸出手,輕撫上凌墨雪的手背。
「師姐……我……」
「噓……」
他還想開口,她已經伸出了食指,點在他的唇間。
「不用說什麼……師姐知道你的心意……也不用道歉……這是師姐選的……」
她笑了,那嘴角的溫婉,就和師父如出一轍。
可不同的是,她眼中的那一抹靈動活潑,是別樣的風景。
「沒有別的理由,既不是為了蒼生,也不是師命難違。」
「是我喜歡你,僅此而已。」
「我喜歡那個傻傻跟在我後面,師姐長師姐短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看到吃食,就走不動道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在床上,對我百般溫柔,又有點小壞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為了師父,豁出自己性命的澤兒。」
「我喜歡那個,哪怕自己魂飛魄散,也要擋在我身前的澤兒。」
「澤兒……你喜歡師姐嗎?」
他看向那精緻的容顏,嘴巴抿了抿,隨後露出一個笑顏。
「當然,師姐有多喜歡澤兒,澤兒就多喜歡師姐。」
「是嘛~那就好~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可別讓師父等急了。」
「好~」
……
夜半,黎澤盤膝坐在床上,看著床外那一抹皎月。
他不知道從哪本古籍上看到這麼一句話。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他當然可以情到深處自然濃,摟著師姐的玉體情慾交合。
甚至和師父一起,大被同眠。
但是他沒有。
現在,在客棧內,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看著。
至少現在,在他們身前,他是天劍閣的弟子。
但哪怕沒有身體上的交合,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黎澤也能感受到,師姐對他的心意。
師姐……我知道這也許很貪心……但……
師父,師叔,還有師姐你……哪一個,我都捨不得……
就在隔壁屋子裡,凌墨雪則是坐在桌前,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師弟……只要你記得就好……師姐不在意其他人……唯獨……在意你。
而距離華乾客棧不過三十里地的皇城內,南宮鳶,正坐在御書桌前,翻閱著百年前記載的蚩國歷史。
「小姐,都這麼晚了,休息吧。」
「再看一會吧,黎澤說了,這些歷史裡,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
「可你從回來都看了多久了,都三個時辰了。」
「總……總得多看些,不然……我怕和他沒什麼話說……」
聽到這話,幽影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姐,你們兩都聊了一下午的國策,還會沒話說嗎?我看你們討論的時候都挺能說的啊。」
「有……有嗎?」
南宮鳶猶豫了一陣,又開口問道。
「那我下午……有沒有說什麼讓人反感的話題……例如蚩國和黎國的戰爭什麼的……」
「小姐自己說的話你都不記得啊?沒有沒有,你沒說過,快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呢小姐!」
「那好吧……」
南宮鳶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手中的史書,去龍榻上盤膝打坐。
一閉眼,皆是下午和黎澤相談的畫面。
……
靈藥館中。
崔詩詩正在照料著她所培育的天材地寶,沐晴走到了她身邊。
「師父,靈獸們的樊晨宗主與樊瑤宗主求見。」
「嗯?她兩來我這做什麼?」
「說是要看病。」
「病?」
崔詩詩不由得一愣。
都大乘境後期的修士了,得了病?
怕不是遭了什麼詛咒。
想到這裡,崔詩詩的面色便難看了起來。
「快,讓她二人進來,我馬上問診。」
「是,師父。」
沐晴離去,不過片刻功夫,樊晨與樊瑤,便到了崔詩詩跟前。
「怎麼了?」
「這……」
樊晨唇瓣微張,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
這不禁讓崔詩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到底怎麼了,你們兩個身體有什麼異常?」
「因為功法的緣故,我和阿晨心意相通,某種程度上能共享對方的感官。」
「昂,我知道啊,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眼見樊晨開不了口,便只能由樊瑤來說。
而樊瑤接下來的話,就直接讓崔詩詩傻眼。
「阿晨說我最近到了發情期,總是害得她身體不舒服,還流了好多水,天天都要換褻褲,我說我沒到,她還打我。」
「要死了你。」
樊晨一聽,羞得臉通紅,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樊瑤背後。
「你嘴巴能不能長點門,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
「哪種話……這不都是事實麼……」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你剛剛就打我。」
「你……」
崔詩詩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
「好了好了,別說了……你說你沒到發情期……身體卻……不太正常,是吧?」
「是啊,好麻煩的,我現在都不想穿衣服了,每天只想泡在靈池裡。」
「樊!!瑤!!」
「別生氣別生氣,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那個,樊瑤啊,你最近身體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有沒有感覺到頭暈?或者身體上有什麼地方發生了變化?」
「有啊,我和阿晨都有,我們小腹好像多了個奇怪的印記,崔宗主你認不認識?」
「印記?什麼印記?」
聽到小腹和印記,崔詩詩的面色一下子就變得十分難看。
這說不定就是類似於淫教的淫咒,是專門對付女修的,只是不知道,樊晨和樊瑤都大乘境後期了,怎麼會中招呢?
「喏,就是這個。」
反正也沒有外人,樊瑤很乾脆的就把衣服拉開,露出小腹大片白膩的肌膚。
而在看到印記之後,崔詩詩的面色頓時精彩了起來。
「你怎麼會有仙奴印!?!」
【待續】
——————————分割線——————————
這應該是有史以來最早/最遲的更新……
你要問我為什麼?
除了最近工作比較忙之外,更多的原因是我在玩三角洲……
在高強度學習78主播之下,我也是完成了威龍虎蹲炮炸三個,易大山的壯舉。
蕪湖~帥的不談。
可惜沒錄下來。
因為這一篇是通宵碼出來的,所以寫這個的時候大腦已經有點混沌了。
也想不出什麼東西了……
各位早安,今天又是早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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