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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大佬一手抓槍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番外31-40)作者:酒晚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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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1:0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酒晚笙
31、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1)
湖心中央,流水迢迢,金玉亭台佇立於此。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極盡奢華。
亭台中擺放著一座美人榻,一名面若桃花的少女俯臥其上,正闔著雙眼歇息。身旁宮女跪在身側輕輕搖著手中的團扇,連呼吸都在放輕,生怕吵醒了沉入美夢中的長公主。
可一道尖銳的聲響卻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響起,「給長公主殿下請安。」府內的總管太監彎腰請安,尖銳的嗓音中卻莫名地帶了點肅然之意。「那兒又送了人過來,殿下要親自過去看看嗎?」
原本闔著雙眸的宋渃嫿驀然睜開了雙眼,她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稍縱即逝。她沉吟半晌,抬起手示意宮女將她給攙扶起來,眸中一片凜然,不點而赤的紅唇微啟,道出了一個字,「去。」
長公主府邸正殿中,十數名侍衛持刀而立,中間還放著三個看起來十分劣質的囚牢,而其中皆是皮囊不錯的男子。出奇的是,那三名男子卻不惱不鬧,亦沒有開口哭嚎,仿佛是早知道自己因何在此。更有甚者,其中一名男子還不斷用手掌梳理自己凌亂不堪的髮絲,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好看些。
「長公主殿下駕到——」
一聲尖銳的高吟下,殿內侍衛盡數跪下行禮,就連身在囚籠中的兩名男子皆身形一頓,略有些不知所措。唯有一人,唯有最右側的那名男子毫無波瀾,竟是連眼皮都沒抬起來,仿佛一丁點也不好奇在意。
宋渃嫿一眼便被那個男人吸引了目光。她端坐在主位上,視線卻一刻都無法從那個男人身上移開。明明已然落魄得淪為階下囚任人挑選,可他身上卻不顯一丁點的狼狽,身上的白色囚服染上點點血跡,可即便如此,他那身氣質卻宛若濁世中的謫仙。
「你。」宋渃嫿不容置喙的嗓音響起,「抬起頭來。」
將自己的臉掩藏在黑暗之中的男人好似知曉那位長公主殿下在呼喚他一般,他依言抬頭,雙眼桀驁不馴地直視於她。與其他人不同,他臉上沒有一絲諂媚的笑意,反倒緊緊抿著唇角,好似覺得屈辱。那張臉生得極為好看,哪怕發冠凌亂,也掩不住他的光華。細看,他的右側眉骨處還有一道淡淡的刀疤,給他的眉眼增了不少戾氣。
宋渃嫿唇角微勾,側頭與貼身宮女低語了些什麼後,便起身離去,其他那兩位在牢獄中的男人不斷將目光放在那位尊貴的長公主殿下身上,卻沒能換來她稍稍的側目。最後能將他們救出牢獄中的希望落空,他們癱倒在其中,一臉心如死灰。
總管太監收到長公主的一聲令下後,便徑直走到為首的侍衛前,露出了笑臉。「長公主殿下屬意那位,人我們就留下了,其餘的還麻煩大人給送回去。」
侍衛長聞言顯然有些急,壓低嗓音道:「這其餘二人皆是相貌上等的男子,公公何不勸解長公主殿下將這二人也一併收下?」
總管太監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笑容不變,「大人這話可折煞奴才了,奴才不過一介低賤卑微的太監,何德何能左右殿下的決定呢。」他彎腰作輯,行下一禮,「奴才還要帶這位公子下去沐身,就不奉陪大人了,請便。」
他揮手讓人給解開牢籠的鎖,恭敬地將人給帶了下去。
而這邊回到寢殿的宋渃嫿忽然便渾身泄了氣般坐在了軟榻上,神情眉眼皆透著絲絲疲憊。打小便跟在宋渃嫿身邊的貼身侍女弄吟垂首嘆息,悄然將殿門給掩上,這才走到身側給她揉了揉太陽穴。
半晌,弄吟還是沒忍住問道:「殿下為何要選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成為面首?您這樣,皇上他又該起疑心了。」
宋渃嫿眸中的倦意更深,甚至還掩藏了些委屈在其中,卻又無處宣洩。「他也不是第一次起疑心了,即便我今天真的收下那兩個他安排給我的人,他就真的不會再起疑心了嗎。」
弄吟沉默。
她自顧自地輕答,「不會的......」一句話包含了許多的無奈,「只要他一日都未曾達到目的,就都不會放過我,選誰都一樣。」
「既然都沒有區別,還不如在有限的時間裡讓自己活得舒心一些。」
她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選了皇帝給她安排的兩個人,她能換來幾天的安生日子,可在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卻不受控制地被吸引。
看向他雙眸的那一瞬,她好似看見了自己。那個男人眸中滿是壓抑、逃離的情緒,明明想逃,可卻像個囚犯一般被囚禁在此,跑不得。即便滿身屈辱,那雙好看的眸子依舊滿是堅定的想逃離。
就跟她一樣,外人看來尊貴無比的殊榮於她而言不過是一道道華麗的枷鎖,折去了她的雙翼,拔去她的羽毛,將她囚在好看的籠中。哪怕再好看,再尊貴,也都不過是需要別人豢養的金絲雀罷了。
她和那個男人,很相似。所以她想試著,給他一雙羽翼,給他逃跑的機會,給他......帶著她的希望展翅。
夜晚,暮色四合。
宋渃嫿用過晚膳後推開自己的寢殿門,卻發現裡頭燭火黯然,只寥寥燃起一兩根燭火,她只能接著點點燭光依稀看清裡面的景象。
裡面空無一人,她緩緩往裡走去,卻發現她的床榻上倚著一個男人。
男人已然梳洗乾淨,連發冠也被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那模樣竟是比白日看的還要驚艷幾分。他身上只穿著一襲單薄至極的紅色寢衣,下身只套著褻褲,這樣的紅並沒有將他襯得娘氣,反多了幾分邪魅。
男人忽然出現在此,宋渃嫿顯然一驚,剛想問他為何出現在此時,他便已先一步開口。「傳言說,我朝的長公主殿下水性楊花,行事荒淫。及笄後便在宮外設了長公主府邸養面首供自己玩樂,其中被殿下玩死的面首不計取數。可奇怪的是,即便有如此傳言,依然有絡繹不絕的人想當殿下的面首。」
他輕笑,將自己腹間的腰帶輕輕挑開扔在地上,一大片勁瘦的胸膛登時展露在宋渃嫿眼前。她臉一紅,別過眼去。
男人眉眼露出些輕佻之色,「即是如此,長公主殿下為何一副我為何會在此的模樣?」
他輕笑,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中帶著些勾人的意味,「殿下不該是來寵幸我麼。」
32、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2)
胤朝長公主殿下宋渃嫿乃是當今皇帝宋嶼的親姐,他們二人的親生母親是當朝皇后,可卻在他們尚在年幼之時便已遭毒害撒手人寰,而那可恨的兇手正是他們皇帝父親最為寵愛的貴妃。皇后駕崩後,他不但沒嚴懲,反而竟只是輕拿輕放,將此事欲蓋彌彰遮掩過去。許是出於愧疚,先帝此後不論再怎麼寵幸妃嬪,都沒有將那些女人抬為繼後,亦在駕崩之時立下遺詔立宋嶼為帝。
先帝駕崩後,宋嶼繼承大統。可他即位的第一件事卻不是充盈後宮,儘快生下皇嗣,而是冊封他唯一的姐姐為當朝一品長公主,地位尊崇,身價當與皇后不相上下。不僅如此,皇帝還在宮裡最靠近養心殿的地方建了座長公主寢殿,希望他們姐弟二人還能如往常那般相互扶持、相伴。
皇帝孝善,宋渃嫿自也不會拒絕他的一番好意。可逐漸,事情便往她從未料想過的地方極速蔓延著。不過僅僅半年光景,便傳出了皇帝與長公主不合的傳言。曾有宮女太監親眼目睹,倆人在養心殿大吵一架後,長公主憤然離去,第二日便在民間尋了個好看清幽的宅邸作為長公主府邸,當晚便搬離了皇宮。
傳言,剛開始皇帝還每日抽時間出宮去試圖將宋渃嫿給勸回皇宮,可奈何她一意孤行,皇帝也漸漸失了耐心,終也只能由得她去。可亦是這個時候,傳出了原本賢良淑德,奎守本分的長公主的殿下竟好似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似的,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竟在宅邸中養起了面首,白天耍鬧,夜晚笙歌,實在荒淫無度。
她堂堂長公主,要是悄然在府邸養幾個面首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可她竟是毫無人性地將那些送進府中的面首給一一玩死了。這些風言風語傳出來後,百姓無一不都在斥責著這位長公主行為荒唐,更是心疼起皇帝來。一時之間,皇帝民心大漲,長公主卻從此落了個荒淫無度的名聲,遭百姓所唾棄。
可恨的是,那長公主殿下卻絲毫不知悔改,竟飢不擇食地要求皇帝給她送去那些相貌頂好的囚犯,供她褻玩,不過是些將死的囚徒,即便被玩死了也不會落得個草菅人命的罪名。
聽著眼前男人說著那些不盡不實的傳言,心頭陡然升起一股無名火。這樣的風言風語她旁聽了不少,今日竟有人膽敢在她面前說,亦是勇氣可嘉。霎時間,宋渃嫿理智便失了大半。
她淡淡的柳眉微微彎起,點點紅唇輕勾,宛若桃花,那雙瀲灩的狐狸眼中蕩漾著絲絲風情萬種。她立於床榻一側,那軟若無骨的手輕捏起他單薄的紅色寢衣,將那抓在掌中的布料細細摩挲著,指尖好似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他帶有滾熱體溫的胸膛。「看來,你很盼望被本宮寵幸?」她忽而抬眸,那一雙眼在瞬間便勾住了他的視線,饒是他定力再好,也不免移不開視線。
宋渃嫿好似天生媚骨般,那長得張揚美麗的臉,仿佛只要她想,輕輕勾勾手指頭,便會有男人踏破長公主府邸的門檻,只為博得紅顏一笑。從前他的兄弟們在貴女背後說葷話時,他並不曉得鴛鴦思春盪為何意,今日一見,他好似頃刻間便曉得意思了。
有此身段妖嬈的尤物,哪怕是恩愛如鴛鴦都難免生出思春的心思,將那女人摁在身下肏。
男人笑,「這話該是問長公主才是。」他微微仰頭,眸中的桀驁依舊沒有絲毫掩蓋,可這卻也是這個男人身上最致命的吸引力。「你將我買來,不就是要我當你的面首,供你賞玩麼?」
一縷髮絲垂落在他的肩頭,與那身紅衣將他襯得更加勾魂攝魄,那微揚的唇線更是有種說不出口的極致魅惑道不盡的俊逸之色。「你身邊的太監將我梳洗打扮成這樣送來此處,不正是長公主殿下欲打算寵幸我麼。」
聞言,宋渃嫿顯然錯愕了一瞬。
她並沒有讓小禮子將他帶來寢殿,這些被留下來的面首都會被帶到西邊的廂房住下,且她都是親自到西廂去的,今日怎的將人給送過來了。這一插曲,讓她不由得想起剛剛在沐浴之時,弄吟對她說的那番話。
她說,皇帝接二連三地將這些男子送到此處來,不過就是想試探她的虛實,看她是否真的夜夜笙歌、寵幸面首,荒淫無度,這樣的試探屬實煩人至極,不知何時才能擺脫與此。
是啊,她那時候便想,只要可以逃出這座華美的牢籠,不再事事被人監視、算計,她可以作出一切犧牲。
宋渃嫿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現下是唯一一個能充當她希望的男人,只要她拋棄這副身子,破了她清白之身,皇帝興許便會放過她。
思及此,她順著男人的話說了下去,「是啊......」她柳眉輕挑,眼波流轉,舉手投足間皆是媚意。「本宮將你買來,自是要好好寵幸一番。」
「那麼,我等著。」
宋渃嫿把心一橫,抬手將頭上的流蘇步搖給抽了出來,一頭青絲散落垂下,在明明暗暗的火光照耀之下,散著熠熠生輝的華光,淡然自若,好似那不食煙火,天界下凡的神女。她將外袍褪下,勝雪的肌膚瞬間裸露在帶有些涼意的空氣中,許是剛沐浴的緣由,她亦沒有穿得華麗,外袍里只有一襲單薄的芙蓉花肚兜。
她上了塌,不著羅襪的玉足輕抬,在男人隱隱裸露的胸膛處從上往下游移。
胸膛癢極,他那雙眼睛卻連移開視線都做不到,明明此刻理智告訴他理應推開,可那惡鬼又在頃刻間占據了他的理智,一遍遍在說著「肏她、肏她......」
早在他被長公主買下時,他便想好了要如何利用這位長公主來達到自己離開此處的目標,從一開始他便不是真心順從,不過就是想探清這位聲名狼藉殿下的底子。可在這一刻,他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心無旁騖地完成計劃,在她褪下外袍的那刻起,好似一切都往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他沒辦法推開她。
她勾著一縷發,在指尖上打轉著,一雙瀲灩散著媚意的眸子正微微上勾,盈盈笑了起來。「你好像,並不怕我?從方才開始,你就未曾對我用過一句尊稱。」
他微微一笑,那抹笑意淡若清風。「我以為長公主殿下白日裡聽慣了尊稱,夜裡並不想聽。」
宋渃嫿眸色一頓,心中因他這句不經意的話泛起了陣陣漣漪。她貴為公主,自小便被母后告知要有身為公主的風範,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任何差錯,要她時刻都謹記自己的身份。所以,自小無論是與她多親密的親人,都只會稱她的封號,卻從來沒有人敢稱她的閨名,更從未有人不對她用尊稱。
可沒人知曉的是,她最恨的亦是尊稱,那一句句的尊稱好似一道道枷鎖般規範著她,時刻要她謹遵三從四德,不能有自己的個性,不能將自己的喜怒哀樂表露在外,好似那傀儡般,只能任人擺布。
「你既是我的面首,便准許你無需對我用尊稱。」
宋渃嫿臉上極不容易藏事,心中所思所想皆盡數表露出來。男人不禁深思,眼前所看見的這位長公主殿下,好似並沒有宛若傳言所說的那般不堪。「我現在不過就是供殿下玩樂的面首,殿下在一介面首面前,無需偽裝自己,只需做你自己即可。」
她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他為何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殿下有任何不舒心的事告知於我,我會做好面首的該做的事。」他一把桎梏著宋渃嫿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上一拉,「讓殿下快樂。」
此前,從未有人與她說過這樣的話,那些桎梏在她身上的枷鎖太多,壓得她已然有些喘不過氣。即便她並不知曉眼前男人到底是誰,那顆心卻無可自拔地逐漸淪陷,她想相信這個男人,這個告訴她可以做自己且能讓她快樂的男人。
哪怕是謊言,她想她亦甘之如飴。
這一刻,她不免情動,輕語:「吻我。」
男人微怔,旋即便在瞬息間反應了過來,一手掌在她腰間,將她拉得更近些,「遵旨。」他微微垂首,驀然吻上了宋渃嫿那柔軟的唇
一觸上,再無法自拔。
33、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3)
男人顯然在這方面也無甚經驗,雙唇緊貼,緩緩摩挲著,淺嘗輒止。可這種龍雲殢雨之事仿佛天生就烙印在男人的骨子裡般,無師自通。
很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軟上許多倍。
他逐漸並不滿足於這雙唇緊貼的吻,他想要掠奪她,霸占她的一切。體內壓抑不住的慾望盡數傾露出來,他吮住她的唇珠,濕滑的舌探出想要一品這柔嫩至極的唇。
宋渃嫿此前從未經歷過雲雨之事,這還是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親密。她有些不知所措,雙手緊攥著褻褲,神情有些對於未知的緊張。唇上傳來有些異樣的感覺,她想躲,可嘗過甜頭的男人又怎會將到嘴的珍饈給吐出來。
男人大掌摁住她的後腦,反將她拉得更近,無法逃離。
他舌尖刷過她緊閉的唇,帶著陣陣酥麻的癢,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唇便好似不受控制般張開給他的舌開了路。果然,下一秒他的舌便立馬竄入了她的口腔,勾住她那有些驚慌失措的舌。
「唔——」宋渃嫿蹙眉,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是拒絕麼?
是與不是,在此刻亦不再重要了。
哪怕她拒絕,他也無法再放開懷中人。
男人吻得愈發用力,唇好似已然被他吻得有些紅腫,可他卻依舊像個登徒子似的纏著她的唇舌。在這靜謐無人的寢殿中,宋渃嫿甚至都能聽見自己心跳快得要破腔而出。
良久,他才終於鬆開了她。他喘息沙啞,好似鋪上了一層沙子般,眸中慾念不加掩飾。手掌磨礪著她白皙柔嫩的肌膚,那薄繭帶起絲絲酥麻感讓宋渃嫿不自覺肩膀微縮,可身體卻不抗拒這樣的感覺。
男人之間捏住她肚兜的系帶,欲扯下之時,見宋渃嫿一臉羞澀害怕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殿下,要我侍奉你麼?」
這好似一次機會,讓她選擇繼續還是離開的機會。
她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忽而輕笑。「要。」她早已聲名狼藉,清譽盡毀,哪怕是清白之身也再無人相信,更遑論嫁人。這清白之身留著亦是徒增麻煩,還不如毀了去給自己找幾天安生日子。
宋渃嫿也一併捏上那根肚兜系帶,帶著男人的手將那根系帶一氣呵成地拽了下來,身前酥胸盡數一覽無遺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扯開那根系帶的瞬間,宋渃嫿好似也將他的理智一併扯落,他眼尾泛著緋紅,呼吸愈發紊亂起來。待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然不管不顧地將女孩兒壓在床榻上。
他像是被忽然激涌的少年郎,動作著急毫無章法地褪去她的褻褲,旋即又覺自己身上的衣衫礙事,也一併脫下扔至床榻外。
胸前那對渾圓白得晃眼,乳尖那宛似紅梅的兩點,著實誘人。他指尖一撥,便隨之挺立起來,似是在無聲招人采劼。一副美人圖活生生地展露在眼前,他好似被畫中美人蠱惑了一般,著了魔似的一陣口乾舌燥,舌尖舔了舔唇畔,卻沒能將那股燥意給壓下。
他俯身,用舌尖細磨慢掂,時而好奇似的戳了戳,時而又在紅梅邊沿打轉著,惹得美人連連發顫,口中不可抑制地發出些細碎的吟哦。「唔......哈啊......」
男人撐開她的雙腿,視線落在她那未經人事的小穴上,那花穴泛著羞澀的春水,指尖將兩瓣花唇撐開,裡面粉嫩至極的軟肉正不斷一縮一縮的引他注目。他似好學的學子那般一點一點用指尖描繪著她小穴的每一寸輪廓,每摸一個地方,他都會觀察宋渃嫿的反應,從而找到能令她感到愉悅的地方。
每當他指腹觸及到最前端微微凸起的花蒂時,宋渃嫿都會渾身一抖,喉間更是止不住呻嚀,緊皺著眉頭,神情好似愉悅又似痛苦。他指腹往花蒂一摁,她便忽而弓起了身子,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小穴忽而噴涌而出一汪春水。
他雖從前沒有實踐過,可卻也看過秘傳的避火圖,身邊的兄弟也會在寵幸了通房侍女後圍在一塊說說葷話,他雖從未參與,可卻不可避免地聽進了耳里。所以他知曉,身下美人這是高潮達至雲巔了。只是他卻從沒曾想她竟如此敏感,只是摸摸花蒂便高潮了。
宋渃嫿這敏感至極的反應激起了他探索的慾望,他往花穴內先緩緩探入一指,不過大約兩指節的地方,便碰到了屬於黃花閨女的守宮膜。這一刻,他先前在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也確信了他聽來的傳言中不全是實話。
他心中沒由來地一疼,正值年華的長公主竟被些子虛烏有的傳言汙衊,卻又有口難言。
在她適應了之後,他又插入第二根指尖緩緩抽插擴充著。穴肉不斷包裹、吸附著指尖的感覺讓他爽得頭皮有些麻,身下那根腫脹的孽物更是微微泛疼,好似迫切想進入她的花穴中一感這蘇爽的快意。
他一再忍住,宋渃嫿的穴道窄小,現下還無法容納他身下的孽根。
男人將指尖抽出,一大股春水隨著他的抽出而盡數溢流出來。層層疊疊的花瓣似芍藥般鮮艷明麗,細細點點的雨露清輝如霜,漂亮得令人心驚,看得他喉嚨發緊,一陣干啞灼燒,渴得厲害。
他跪在她雙腿其間,俯下身用唇舌含住那淌著滴滴甘霖的花間泉眼。
「嗯啊——」宋渃嫿羞赧至極,那聲吟叫不受控制地傾泄而出,渾身皆顫,「別、你干......什麼、髒......啊啊——」
一陣「咕嘟咕嘟」的水聲自身下傳來,宋渃嫿更是面紅耳赤,想制止他卻又無法撼動他半分。她又羞又恥,身體卻被他舔得陣陣怪異。他靈活的舌像一條小蛇般,在花穴中四處游移,上上下下,又舔又咬。即便這樣他仍覺不夠,忽而用牙齒咬住那花瓣相映間吐露出的那點花蒂,猛地一吮,將那些不斷流淌的春水盡數捲入口中,吞落腹中。
「啊......別、別吸了......嗯啊啊——」
隨著宋渃嫿不斷淌出春水,花穴已然完全張開,他將長舌探入花穴中,先是來回舔弄那兩片軟軟的花唇,隨即舌尖抵開穴口的軟肉徑直便往裡鑽去。
「嗯啊啊......進、進去了......嗚嗚、舌頭進去了啊啊啊——」小穴不斷泛起一陣激烈的快意,既洶湧又讓她不知所措,可偏生他就是不放過她似的,不斷將那濕滑的舌戳得更深,又往裡擠了擠在深處抽插著。
宋渃嫿抓住他的髮絲,高聲吟喊著,嘴裡滿是拒絕的話,可身體那陣酥麻至極的感覺卻又好似要將她的靈魂都融化了般,腦袋嗡嗡作響,連骨頭縫都在發酥,快感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
「嗯啊啊——來、來了......有什麼......要來、了啊——」
宋渃嫿渾身哆嗦,連圓潤的腳指頭也蘇爽得蜷縮起來,快意直衝上雲巔,一陣強烈的電流流竄著全身。她渾身猶如痙攣一般,紅唇不斷微微張合嬌喘著,語不成調,白皙的肌膚也染上一層緋色。
男人用手掌抹去了唇角還殘餘著的春水,「我是殿下的面首,讓你愉快該是我的職責。」他將身下隱忍難耐的孽物抵在她的花穴上,「現下,我該給殿下再登巫山。」
又硬又燙的孽物在花穴口碾磨兩下,沾上她流淌出來的春水,在孽根即將進入花穴時,他凝視著她,忽而開口道:「我要殿下記住我的名字,記得是我蕭燃,破了你的身子。」
話落,他用力緩緩頂入,花穴不堪重負被撐開,孽物盡根沒入,直插入花穴深處。
34、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4)
「嗚嗚......疼、好疼......出、出去——」宋渃嫿額角鬢邊都漫著細汗,一張小臉疼得有些蒼白,眸中氤氳著霧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殿下放鬆些。」蕭燃同樣也不好受,他額上熱汗涔涔,俯下身吮著她豐盈的唇珠,以此來轉移她的痛感。見她稍微放鬆些,他離開了她的唇,溫言撫慰著她。
細密的吻連綿落在宋渃嫿光滑的身子上,軟唇掃過紅潤的臉頰,落在染上點點緋意的耳垂,又吮又舔。手掌亦覆上那白嫩渾圓的雙乳輕輕撫弄著,如撥弄琴弦般,指尖落在那點紅梅上,輕碾慢戳著。
宋渃嫿身子連連打顫,不知是疼得發緊還是蘇爽,可終究還是漸漸放鬆了下來。隨著感到潺潺春水從深處涌襲而來,他擺腰輕輕將那孽物抽出些許,再未聽身下美人呼痛,蕭燃這才稍稍放下心,動作逐漸愈來愈快,肆意進攻著她柔嫩的花穴。
他一動,宋渃嫿便略有些緊張地緊箍著他的手臂,見他動起來時並沒有剛開始好像被劈開兩半的疼意後,才稍稍鬆了些力度。不知蕭燃挺腰肏弄時戳到何處,她忽而難耐地扭動著身體,花穴下意識一絞,喉間泄出些細碎的吟哦。「嗯唔......」
蕭燃便像發現什麼新鮮玩意般,故意似的抽出孽根而後又往她敏感的點猛然進攻而去,一下又一下緩緩加速抽插著,每一次的抽插孽物都觸碰到宋渃嫿的花心,那微微發燙的快意讓二人皆是一顫。
那宛若撕裂的疼意褪去後,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酥酥麻麻的快意。他每一回的撞擊,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孽根燙人的溫度正緊緊貼合著她的花心,他孽物的前端上翹,頂至最深處時隱隱還能看見他孽物撐起她平坦肚皮的形狀。宋渃嫿逐漸只覺花穴深處泛著密密麻麻的癢意,她有些難耐地扭動著身軀,緊緊絞著花穴,試圖以此來止住那蝕骨的癢意。
可那樣的癢卻好似在骨頭縫中溢出來般,無論她再怎麼夾緊,那股癢意絲毫都沒有消退,反倒更加強烈。「嗯啊......好、好難受......嗚嗚——」她不知所措,花穴空虛得緊,卻不知曉那種感覺意義為何。
蕭燃動作一頓,啞聲問:「殿下覺得哪兒難受?」
「那、那兒......」宋渃嫿說不出來癢的地方在哪,好似是花穴深處,又似四肢百骸都在泛著這種磨人的癢意,實在難受至極。「好、好癢......好難受......」
見她毫不設防地說出惹人泛起漣漪的話,蕭燃的視線落在她微紅的臉龐上,眸光漸暗。他將孽根抽出大半,而後又一點點肏進去,上翹的龜頭重重碾過碾過花穴中的每一寸的軟肉,每進一分,他便呼吸深沉地問道:「是這兒麼?」
宋渃嫿搖頭,只覺比剛才他肏弄時更癢了。
蕭燃又進一分,嗓音更啞,好似在隱忍著什麼般。「這兒?」
「不、不是......」她急得直撓他肩頭,好似渾身都被燃上了火似的,「好、難受......嗚嗚、都好難受......」
他喘著粗氣,最後那點隱忍與耐心已然被消磨殆盡,下腹一緊,孽物盡根抽出,只余龜頭深埋在其中。下一秒,他猛地狠狠插了進去,一肏到底。
「嗯啊啊——」
宋渃嫿被插得弓起了腰,全身繃得極緊,花穴瞬間絞緊,剛剛那酥癢至極的地方瞬間被一陣激烈的酥麻代替,好似一股電流忽而猛地炸開,在四肢百骸流竄而後直湧上腦門,理智應聲碎裂。
他喘著粗氣,身下孽物被夾得馬眼一緊,險些忍不住便先要繳械。蕭燃將她細長的玉足抬起纏在他的後腰上,孽物插得更深了些。「殿下還癢麼?」
「嗯啊——你、你......」
他嘴角輕抿,啞聲在她耳畔輕道:「喚我的名字。」灼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的脖頸,嗓音帶著些不容置喙。「喚我,蕭燃。」
「哼嗯......啊、啊啊......蕭、蕭燃......」被那瞬間的快意支配的宋渃嫿並不覺得有何問題,順從地喚著他,聲音既柔又媚,似是耳鬢廝磨的一對壁人。
蕭燃再一次故技重施,將孽物抽至花穴口,而後又猛肏入最深處。「殿下尚未回答我,還癢麼?」
「嗯唔......啊啊——」花穴中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酸脹又充實的快意遍布四肢百骸,酥麻的局愛意蔓至全身,唯獨剛才那蝕骨的癢意已然消失不見。她羞澀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臉搖頭,連視線都不敢停留在他身上。
蕭燃啞笑,好似那尚書房中的太傅般教導她,「殿下,那不是難受。」他動作不停,甚至更快速地抽動起來,每一下都緊貼著她的內壁直頂入花心,再至宮口磨礪。她被撞得花枝亂顫,恍惚中卻聽他用好聽的嗓音一字一句道:「那是殿下正感到愉悅,被肏得爽了。」
宋渃嫿想否認,可身體各處泛著的快意無一都在告訴她,蕭燃所言非虛。她的身體與他的契合非常,他每一下動作都能讓她蘇爽不已,雖不想承認,可這便是事實。花穴中的嫩肉被粗硬的孽根寸寸擠開,又被兇猛深入,他退得極緩,卻肏入得飛快,花穴不斷隨著他的肏弄不斷淌出羞恥淫膩的春水,寢殿中唯有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還有那肉體相撞時發出的嘖嘖水聲,淫靡又荒唐。
這個男人僅僅只是毫無章法地撞擊、抽插,她便已感覺快意即將滅頂,整個人好似已然軟成了一灘水,每一記深頂,都能感覺到她的魂魄好似都飛至樂九霄雲外,腦子一片空白渾噩,感官卻在肆意叫囂著快意。
「唔啊......蕭、蕭燃......慢、慢些——」她嗓音本就嬌軟,這一聲又一聲帶著媚意的嬌吟更是不斷撥弄著他內心的那根弦,令他心神蕩漾不已,又怎麼可能慢得下來。
蕭燃身下那根孽物卻因她嬌喊的嗓音受到了鼓舞般,更加腫脹硬挺,抽動的動作愈發放肆起來。「別停,殿下多喚幾聲。」
身體的酥麻感早已堆積至巔峰,那肉體相撞的淫靡聲不斷刺激著宋渃嫿的神經,渾身感官變得愈發亢奮、敏感,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摩擦、撫摸都能輕易掀起驚濤駭浪的快意,更遑論那粗硬的孽物不斷在撞擊、肏弄她敏感的花心,深入淺出,感覺花心都被他給撞麻了。
「哈啊......蕭、蕭燃、蕭燃、蕭燃——」酥麻帶著電流的快感全然滲透在皮膚底下的每一個毛孔中,那劇烈的快意逐漸將她給掩埋在這無盡又歡愉的慾海之中,那種快意好似烙在感官上一般,一旦沾染上再無法戒掉。
她想她一定是瘋魔了......
不然她怎麼會與這個才僅僅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在她的寢殿里做出這種荒淫之事。她興許是被他給下了蠱吧,否則她怎麼會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會不自覺地被吸引,甚至還拋棄身份理智只想與他一夜歡愉,卻從未想過一旦天明後,她又該何去何從。
這是她為公主多年,從未試過的出格舉動,今天卻全栽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見宋渃嫿好似有些走神,蕭燃蹙眉有些不滿,挺腰不住將孽根往花穴中狠肏。「殿下是在思念著其他面首麼?」他嗓音啞極,細聽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看來是我不夠賣力了。」
他連絲毫解釋的機會也不給她,大掌徑直撫上她光滑的背將人給託了起來,身下激烈動作絲毫不停,甚至腰跨挺動地更加迅猛有力,連一絲喘息的機會也不給她。「殿下就這樣一直看著我吧。」
「這樣殿下腦子裡再不會有別人。」這個姿勢龜頭能輕易地觸到她的花心,每肏進一下都能碾過她的敏感點,感受著她花穴中不斷縮緊的快感。「殿下只能想著我,只能是我。」
蕭燃像個嘗到了醋味的毛頭小子一般,只想在宋渃嫿身上留下僅屬於他的印記。他在她仰起的漂亮天鵝頸處落下點點吻痕,而後又覺不夠,在她肩膀、鎖骨處皆留下紅印子,遠看就像是一副梅花綻放在美人身上的仕女圖,曖昧又透著荒糜。
宋渃嫿不斷搖著頭,想解釋可身下肏弄花穴的動作實在太快太激烈,她連吟叫的嗓音都是碎的,語不成調,只餘一聲長吟落在耳畔。
有些醋意的蕭燃肏弄的動作更猛更快,嬌嫩的花穴如何能受得住如此激烈的頂弄。不多時,花穴中忽而傳來一股極致的快意,穴道一陣陣收縮著,攀在蕭燃肩頭的那雙手不斷收緊。「嗯啊啊、不、不行......」
在蕭燃又一次狠狠碾過她的敏感點時,她渾身瞬間抖如篩糠,「蕭燃、蕭燃......啊啊啊——」她喚他的名字,似是想說些什麼,可話還沒出口已然變成了吟喊。
宋渃嫿渾身繃直,花穴收得異常緊,從里泄下一大股春水,夾著孽根哆哆嗦嗦直達上了極樂的雲巔之處。
蕭燃又抽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抵受不住她穴道中軟肉的不停吸附,一股激流在他毫無防備之下噴涌而出,盡數在她的穴道深處全射了個精光。
花心被這滾熱的濁液燙得一顫,高潮餘韻未褪的身子被這麼猛地一刺激,又是一陣痙攣,又登九重雲巔之上,身子顫慄著又泄下一汪春水,淅淅瀝瀝盡數噴洒在他線條分明的腰腹上。
那孽物在射完濁液後,還戀戀不捨地不想從里抽出,那被溫熱穴道包覆的感覺實在舒服,孽根幾乎在瞬息間便再次硬挺起來。可垂首一瞧,宋渃嫿早已受不住靠在他的肩窩上沉沉睡去,身上的一片狼藉也未來得及收拾。
他嘆出一口濁氣,強壓下心頭那股燥欲,將那孽物抽出。那滿穴的濁液混雜著春水與殷紅的處子血一同淌出,淅淅瀝瀝地全滴落在床褥上。
一夜荒糜。
35、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5)
翌日,東曦既駕。
一向自控早起的宋渃嫿竟起晚了。長公主府邸雖無需早起晨昏定省,亦沒有諸多規矩,可她還是會每日堅持宮中的作息,以此來不斷提醒自己的身份。
可今日,不僅自己起晚了,竟連一個侍女都沒進來喊她。
她動了動身子,剛準備下床,才發現自己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痕,渾身酸軟乏力,稍微動一下都能感覺雙腿之間那處有種被撕裂的感覺。宋渃嫿這才猛然醍醐灌頂,想起了自己與那個名喚蕭燃的男人一夜荒唐。
看著這滿身的紅痕,宋渃嫿心裡並沒有多大的恥辱之感,反倒升起了點點慶幸。這樣一來,皇帝大約就能放過她了吧。她名聲本就一片狼藉,即便貴為長公主,也沒有人願意娶她。只因,娶了她便等於娶了個蕩婦回家,哪怕成了長公主駙馬,也會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惹人笑話。
而這,全都是皇帝為了毀了她的計謀手段。
忽而,寢殿門被推開,宋渃嫿下意識以為是弄吟,便垂眸讓她打盆水來給自己凈臉。可話剛落音,她整個人便瞬間懸空,繼而便被男人穩穩抱在了懷中。
看著眼前已然穿戴整齊還有些神精氣爽的男人,宋渃嫿還是不免臉上一熱,但倒是沒有抗拒於他。
「殿下晨安。」蕭燃抬步徑直將人給抱到隔壁的凈房洗漱,而後又拿起濕的方帕親自給她擦臉,動作有些生澀卻十分小心翼翼。繼而,又將宋渃嫿抱回寢殿置於凳子上,「殿下今日想穿哪件衣裳?」說著,他走到那極大的衣櫃前,拉開櫃門,旋即轉身詢問著她。
「你喚弄吟進來就好。」雖有過一夜雲雨,可她仍有些不自在。
蕭燃拿了件嫣紅色的宮裙,走到她身前俯下身子,「殿下是在害羞麼?」他輕笑,「我是殿下的面首,為你做這些不都是應當的麼。」
「你......」宋渃嫿說話的瞬間便欲脫口而出道她從沒有將他當成面首,只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欲言又止了半晌,終是回以一聲無奈的嘆息。
蕭燃亦不在意,舉起手中的衣裙,「殿下穿這件可好?」
宋渃嫿瞥了一眼,點了點頭。總歸她足不出戶,都在這長公主府邸內,穿什麼都一樣。
蕭燃唇角一勾,繼而站起拿著衣裙往外走去,「那我便讓弄吟姑娘進來給殿下更衣。」此話一出,宋渃嫿有些無措,她一直以為他給自己選衣服就是為了給她更衣,卻沒想到是她一直小人之心。
蕭燃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腳步一頓,忽而道:「殿下想的那事可留作下回,現下殿下的身體可經不起那樣的折騰。」他眉眼含笑,語氣亦是在調侃她。
宋渃嫿臉色不免一紅,想反駁他的話,男人卻早已出了寢殿。
弄吟一直都在外頭候著,此時更是極快地入到了寢殿內。她眸中有些淚意,跪在宋渃嫿的膝頭前,「殿下......您、您......糊塗呀!」
宋渃嫿自是知曉她在說什麼,她將弄吟扶起,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並沒有過多解釋,只道:「本宮自有思量,此事已成定局。」
弄吟嘴巴微微張合,想說些什麼,卻又只能作罷,手上動作熟悉地為她寬衣解帶,在看見宋渃嫿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後,不禁紅透了臉。在為宋渃嫿梳好妝,欲讓侍女傳膳時,小禮子卻忽而一臉著急地跑到寢殿外,「殿下......殿下!」
「怎麼了,著急忙慌的。」宋渃嫿眉頭微蹙,小禮子身為總管太監,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從不會如此失態。
「皇......皇上、駕到......」
宋渃嫿心中一凜,那雙眸子浸滿了懼怕的神色,指尖陡然變得冰涼。「讓他在正殿等本宮。」她佯裝鎮定,表面神色無恙,可那藏在袖袍中微微顫著的手卻將她此刻害怕的情緒盡數暴露了出來。
「來不及了,殿下!皇上他......一進門就往殿下寢殿走來,奴才攔不住啊!」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更像是奪走了她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她神色疲憊地閉上雙眼,再睜開那雙眸中已然失去了平常的瀲灩的光亮,只剩下凝重。「你們都退下吧,別讓任何人靠近本宮的寢殿。」
一眾侍女太監福身,異口同聲道了句:「是。」
宮人們退下不久,寢殿緊閉的門忽而被用力一把推開。身穿一襲朝服的皇帝宋嶼氣勢洶洶朝她走來,臉上滿是慍怒的神色。
宋嶼快步走到宋渃嫿身前一把攥緊她的手腕,將她猛地拽起,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痴狂,「長姐這是故意激朕嗎?!」
宋渃嫿想抽出自己的手腕,可他攥得極緊,她連動彈分毫都不能。「放開。」她語氣一凜,見他還是緊攥著不放,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本宮讓你放開!」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卻笑不達眼底。「長姐這是要與朕生分了?」那雙幽深的黑眸緊緊盯著宋渃嫿,眸色森冷得宛如深夜中的惡鬼。「昨晚,你與那下賤的囚犯做了什麼,嗯?」
宋渃嫿先是一愣,繼而又想起這府邸中有他的線眼,知曉昨晚的事亦是正常。她眉尾輕挑,紅唇微楊,似是挑釁,「皇上不都知曉了麼,又何來這一問。」
親耳聽見她承認,眸底的森冷驀然變得猩紅,冷不防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摁倒牆上,那雙幽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長姐為何總要惹朕生氣呢。」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繾綣,掩藏著那見不得光的愛意。「朕與長姐說過無數遍,你是朕的,你是朕的!」
「長姐為何從來沒把朕的這句話當真呢?」
宋渃嫿忍著脖子上的那抹疼意,那雙瀲灩好看的眸子也因他荒唐的話語染上了幾分慍色。「皇帝又神志不清說胡話了麼?!本宮是你的長姐,事你的親姐姐!」
他微眯雙眼,與宋渃嫿相似的桃花眼上挑彎成好看的弧度,勾著唇角,笑如新月。「正因為是朕的親姐,才更應該在一起不是麼。父皇母后都已駕鶴西去,世上最親近的唯有我們,長姐與朕才該一起相互扶持才是!」
宋渃嫿冷凝的視線落在他握在腕間的手上,眉心緊蹙,沉聲道:「本宮是你的長姐,與你相互扶持本是應該,可那也該是親人之間,而不是你這種對本宮懷有不軌的心思!」
宋嶼緊抿著唇,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心思究竟有何不妥。「長姐就是藉此來故意激怒我對麼,昨夜你肯定像往常那樣只是給那個男人吃了會致幻的迷藥,讓他誤以為與你歡好,其實長姐依舊是清白之身,朕說的可對?」他說著說著忽而變得陰狠起來,「長姐快說對!快說啊!」
宋渃嫿不發一語,只抬手將肩側的衣裳微微拉下,露出點點滿是紅痕的肌膚。
那星星點點的紅痕像一道熾烈的火灼傷了他的眼般。宋嶼瞬間臉色鐵青,那雙孤傲的的雙眸仿若沒有焦距,深諳的眸中皆是慌亂。好似一瞬間被人抽走了身體所有的力氣般,鬆開了緊箍在宋渃嫿脖頸的手掌,腳步踉蹌地往後退著,直至後腰撞到茶几才驀然癱坐在凳子上。
宋渃嫿有些難受地揉了揉脖頸被他給捏疼的地方,瞧著他那副模樣,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悅。「這麼久了,你也該胡鬧夠了。」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離他遠了些,瘦弱的肩微微抬起,作出一副防禦的姿態,似是打從心底便對宋嶼充滿敵意。
「自本宮搬出皇宮那日起,皇上便日日來讓我回到宮裡,見本宮不回,皇上便著人送了些面首給本宮,美其名為怕本宮寂寞,找個人給我解悶,可實則皇上派他來監視於本宮,甚至一言一行都盡數向你稟報。本宮將人送走,你轉頭又再送來,還不斷在坊間散播謠言,將本宮的名聲置於狼藉之地,你還配得上為本宮的親弟弟嗎?!」
今日皇帝再次出現於她面前,無疑是將積壓在她心頭的怒火給燃燒起來,讓她又回憶起那晚的事。
父皇駕崩以後,宋嶼順利繼位。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冊封她為一品長公主,並讓她搬到與養心殿相鄰的宮殿居住,宋渃嫿只當他疼惜長姐,並未多想,只是事情卻逐漸往不可預料的方向去了。他日日晚膳都會在她那用,而且每每用完晚膳後都會纏著她陪他一塊對弈下棋,宋渃嫿只當他後宮尚未有人,寂寞想有人伴他耍樂。
她還把自己的親弟弟當做乳臭未乾的小子,可卻沒想到宋嶼竟不知在何時對她生出了如此不軌大逆不道的意圖。
那晚,宋渃嫿太累不小心伏在案桌上沉眠過去,睡眼惺忪之時卻看見宋嶼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她身旁,那隻手還不斷在她的臉上摩挲著。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凝固了般,背後泛起陣陣涼意,她推開了宋嶼,質問於他。原以為他會有歉疚之意,可他卻見事情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將他自己對她不軌的心思盡數說了出來。
他冥頑至極,宋渃嫿與他大吵了一架,第二天便收拾好所有的行裝搬到宮外設立長公主府邸,以為這樣就能斷了宋嶼的念頭。可他卻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狠,竟不惜毀掉她的名聲也要糾纏於她。宋嶼一次又一次以送面首為由,在裡頭摻雜了他的人,為的就是哪怕身在皇宮也能知曉她的一切。可怕的是,他派人到處散播她的謠言,將她每一回送走的男人都謠傳說成她玩死了他們。
宋嶼甚至喪心病狂到,說只要她聲名狼藉,就再不會有人娶她、要她,這樣宋渃嫿就能回到他身邊。她既怒又惱,可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宋嶼是皇帝亦是她的親弟,她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名聲被敗壞。
她更像是宋嶼困在籠中的金絲雀,連命都被握在他手中。她不過就是個被披上華麗衣裳,好聽頭銜的金絲雀罷了,金絲雀、金絲雀......除去金絲,也不過就是個只能供人逗樂的鳥罷了。
宋渃嫿緊握著雙拳,而後又鬆開,「皇帝請回吧,往後無事不要再到本宮的府邸來了。」
這話無疑刺激到了宋嶼的理智,他不管不顧地衝上前緊緊捏住宋渃嫿的肩膀,嘴裡似瘋魔了一樣喃喃自語,「不、不......」他聲音裹慢了絕望,一字一句中仿佛都透著痛感,「不該是這樣的,朕的長姐該是冰清玉潔的,不該如此......朕為了長姐多年來從不立後從不寵幸後宮任何一個女人,朕為你守身,長姐為何背叛於我,為何!」
宋嶼大掌欲將她身上的衣裙給扯下,「朕要了你,只要朕要了長姐......」
「滋啦」一聲響起,宋渃嫿肩膀處的衣裳被宋嶼扯開,露出點點白皙的手臂,「這樣長姐就能屬於朕,就能成為朕的皇后......」
「放開!宋嶼你瘋了!」宋渃嫿掙扎著,朝他拳打腳踢試圖推開他,可失去了理智的男人力氣極大,根本無法撼動半分。「放開本宮——」
「長姐別怕,朕不會覺得你髒,在朕的心中長姐依舊是清白之身!」
「砰——」
一聲巨響,壓在宋渃嫿身上的重量頓然消失無蹤。
蕭燃忽而出現擋在宋渃嫿面前,見她衣衫有些不整,便將身上的衣袍脫下蓋在她身上,嗓音略有些著急,「殿下可有礙?」
36、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6)
看見男人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宋渃嫿鼻頭不受控制地一酸,好看瀲灩的眸子裡續滿了淚珠。
她身為公主,自小便被母后與教習嬤嬤教導著不可落淚,她身份尊貴,即便遇到再傷心的事都不許在人前落淚,那是懦弱的表現,是在給皇家蒙羞。可這一刻,心中的委屈鋪天蓋地襲來,那淚水似不受控般入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滑落。
美人雙眸通紅,貝齒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哭腔,這樣的無聲哭泣卻更惹人心疼。蕭燃心臟好似被人猛地攥緊一般,喉間陡然泛起一陣澀意。有些不忍,指腹輕輕擦去宋渃嫿臉上的淚痕,溫言寬慰,「殿下別哭,已經沒事了。」
「大膽!」被甩至一旁的宋嶼站起身,猛地朝他們走來,一手桎梏著蕭燃的手臂,一手欲抓在宋渃嫿的手腕上,試圖將他們倆人拉開距離。「你這等低賤的奴才怎敢用你那隻髒手碰朕的長姐!」
蕭燃眼疾手快,先一步將宋渃嫿拉至自己身後,連一丁點衣角都沒能讓宋嶼觸到。
忽然有人闖進來壞了他的好事,心高氣傲的宋嶼自是不會放過此人。可卻在看見眼前男人身上裝扮時,身形略頓,仔細地上下打量這突然衝進來的男人。卻在瞬息間發現,眼線這男人既不是穿著太監服,亦不是侍衛服,反倒是料子上品的常服。那一刻,饒是宋嶼再笨亦猜到眼前男人便是昨夜與他長姐歡好的低賤囚犯!
真是水鬼升城隍。不過一夜,昨日還是穿著囚服低賤如狗的囚犯,今日卻已穿上了好料子,裝得人模狗樣的。
他怒不可遏,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想說些什麼又覺與這樣低賤的人說話有失身份,便徑直跨步欲將宋渃嫿給拽回到自己身邊。可那下賤至極的男人又一次擋在他面前,還緊緊將他無比珍愛的長姐掩藏在身後,實在可恨!「放肆!立馬給朕放開長姐!」
蕭燃並不懼,甚至好似沒將眼前的天子放在眼裡,他微微蹙眉,嗓音略沉,「還請皇上自重。」
宋嶼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般,仰天大笑幾聲,「自重?你這等低賤的囚犯竟敢讓朕自重?!」他壓低聲音,語氣卻滿是殺意,「你信不信,只要朕一聲令下,就能立即讓你人頭落地!」
「宋嶼!」宋渃嫿心頭一慌,擔心蕭燃會因自己而死,正欲上前阻止,男人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不讓她上前一步。即便聽見面前天子要處死自己,那雙眸子依舊沒有絲毫動搖之色。
他是真的不怕。
見宋渃嫿上前,他便認為長姐想回到自己身邊,只是面前這個男人一再阻撓,霸占長姐。他怒火中燒,側頭張嘴便想喊侍衛進來將他拉出去五馬分屍。
「敢問皇上,要以何種理由處死我。」
宋嶼身子頓了頓,而後她緩緩轉過身,雙目充血滿眸狠厲,「就只是你輕薄朕的長姐這一條,朕便能將你凌遲!」
蕭燃忽而笑開,嘴角卻明晃晃掛著嘲弄,「我乃殿下的面首,與殿下行為親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嘲諷的意味更深,「況且,是皇上您昨日親自著侍衛與其餘兩名男子一同送到長公主府供殿下挑選的面首,敢問皇上,何談輕薄。」
宋嶼瞬然啞口,一張臉青白交加,臉色難看至極。他轉瞬一想,又凜然道:「你方才大不敬,朕依舊能治你死罪。再者,朕處死一個低賤的囚奴,需要什麼理由!」
蕭燃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宋嶼一眼,帶著些毫不掩飾的嘲弄之意。「皇上此言差矣,不論是多低賤的奴才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豈能毫無理由?這番說辭要是被百姓們給聽見了,他們該多寒心?皇上難得建立起來的名聲可就因為這句話而毀於一旦。」他眼神驀然一凜,「況且,皇上昨日寫下手諭將我放出來供殿下挑選時,便已承認我無罪。既無罪,何來囚犯?」
「再者,既要論大不敬,皇上意圖欺侮殿下,豈不更加大不敬麼?」
這話說得有些過,像是明晃晃地在挑釁身為天子的宋嶼。可蕭燃神色毫無波瀾,似是不覺得自己說了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從剛剛開始,他身上便一直瀰漫著一股傲氣,即便是在皇帝面前,那挺直的背脊也沒有彎下來一分。
「放肆!」宋嶼卻像被人戳中了尾巴一樣,全身長滿了刺,試圖將自己保護在安全區中。「你胡說什麼!朕何時對長姐不敬!」
蕭燃輕呵,亦不再與他爭辯,或是根本不屑與他爭論。他抬頭直視於皇帝,「敢問皇上,你如今連在我面前承認你不敬殿下的膽量都沒有,要如何面對文武百官?要如何面對百姓的謾罵。這些,皇上從未考慮過麼?」
宋嶼一愣,顯然此前他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他磕磕絆絆辯駁著,「朕......是皇帝,是天子!只要朕想,他們就一定能同意!誰不同意朕便殺誰!」
「皇上能殺一人,卻不能殺盡天下人。」蕭燃此時更是打從心底看不起這胤朝的皇帝。「一旦傳出皇上有愛慕長姐的心思,哪怕只是一點,朝中便會有人一次來大做文章,屆時皇上可想過該如何自處?」
宋嶼怔了一瞬,嘴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來一個反駁他的詞。
不給他開口說話地機會,蕭燃徑直質問道:「皇上真有如此自信肯定朝中文武百官都能接受你如此齷齪的心思麼?你這皇位有多少親王正在虎視眈眈,一旦你行錯半步,便會有人用此事來大做文章,彈劾皇上,屆時皇上還能穩坐這龍椅之上麼。」
宋嶼瞬息間便慌了神,雖極不願承認,但他說的卻是句句在理。他這皇位確實坐得不穩,自登基以後,他滿心思皆是讓他的長姐與他一塊相守,連皇后之位都只願她坐。小的時候,他親眼目睹母后被貴妃那個賤人毒害,死在他面前。父皇偏心至極,只草草處理連半點實質上的懲罰都不捨得落在他心愛的貴妃身上。
那他的母后算什麼?他又算什麼?
簡直是一場笑話!
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裡,是長姐一直陪在他身邊,他思念母后時,長姐便會溫柔地抱著他哄他入睡。哪怕是他生辰,父皇也只窩在貴妃的溫柔鄉中,根本不曾記得,亦是長姐給他做了碗長壽麵,一直、一直......都是長姐陪著他,他不過只想長姐像以往一樣陪著他。
宋嶼不待見任何世家貴女,認為他們都像那貴妃一般,以色侍人,皆是卑賤的蛇蠍。所以即便朝中大臣將他們的女兒送進宮來,他亦只是冊封個低位份,將她們全扔在後宮,從未寵幸過他們。
世上,唯有長姐真心待他好。
父皇風流,妃嬪多,子嗣更多。他兢兢業業坐在皇位之上,卻有他所謂的兄弟欲奪他皇位。他要長姐,亦要皇位。
宋嶼置於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似是下了什麼決心般。再抬眸,他透過蕭燃看向被擋住的宋渃嫿,滿眸皆是認真的神色,語氣更是鄭重非常,「長姐,你且等朕。此前是朕思慮不夠周全,朕會想辦法讓你光明正大當上朕的皇后!」
說罷,宋嶼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卻還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毅。
見宋嶼離開,宋渃嫿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她攏緊了身上蕭燃的衣裳,嗓音略低,「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知道其中利害,還請你不要對外多言。」她頓了一瞬,誠摯道:「還有,多謝。」
蕭燃轉身將宋渃嫿攔腰抱起放到床沿,他半跪在床榻旁,勾唇一笑,絲毫沒有剛才和宋嶼對峙的半分傲氣。「我不是說過麼,我是殿下的面首,為你做這些是應該。」
宋渃嫿又一次重新審視面前的男人。他究竟是什麼人,才會站在皇帝面前都絲毫不懼,甚至還能口出狂言說出那樣的話。
似是知曉宋渃嫿在想什麼,蕭燃忽而抬眸,嗓音很是認真。「殿下不若考慮同我離開?同我一起離開此處,離開胤朝。」
37、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7)
宋渃嫿尚未從剛才的驚嚇回過神來,聽見蕭燃這麼一說,神色有些茫然,「離開?本宮......還能去哪。」
母親自小便教導她身為胤朝高貴的公主,行任何事都要以國為重,她先是胤朝的公主,再是父皇的女兒,最後才是自己。她都快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循著自己的想法過活了,母后殯天那日,曾在毒發的時候緊緊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一定要扶持好親弟宋嶼,他將是母族最後的希望。
宋婼嫿眼含淚珠,哽咽答應。可直到母親咽氣的那刻,她都未曾提過一句自己,好似母后已然忘了她還有一個親生的女兒。宋婼嫿可以是尊貴的嫡公主,亦可以是卑微至極連母后都不曾將她放在心上的女兒。母后交代她這些的那一瞬,亦未曾想到那年,她才剛及笄。
她將所有不可言的委屈盡數往肚子裡咽,擔起身為公主的責任,一心扶持宋嶼,直至他對她生出了不軌的心思後,才決心離開皇宮。
宋婼嫿自小便在皇宮長大,即便出了宮有了府邸亦是足不出戶,每日枯燥至極。像她這樣被人困在籠中的金絲雀,有離開籠子的資格麼。
「天下之大,殿下哪處都可以去,只要殿下願意。」蕭燃沖她一笑,那笑意中滿是安撫,深邃的眸中含著難以用言語描繪的柔意,似心疼又似繾綣的情意。「但我們可以先離開此處到陞朝去。」
一聽陞朝的名號,宋婼嫿心下一凜,忙道:「不行,陞朝不行。陞朝一直與我們胤朝為死敵,哪怕是貨物來往也會特意避開那處,本宮身為胤朝長公主,又怎能到那種地方去,那不成了叛國麼?」她輕嘆一口氣,「何況,陞朝也不會讓我進他們的城門。」
他唇角輕揚,微微蕩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就不要胤朝長公主的身份了吧。」那深沉的眼底下皆是認真,「換個身份如何?就做陞朝的二皇子正妃。」
蕭燃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說的話宛如化作一道雷炸掉了她腦中的理智,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男人,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明艷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宋婼嫿雖足不出戶,可卻也旁聽不少陞朝之事。不同於胤朝,陞朝是真正的富足皇朝,他們擅武亦擅文,旗下士兵數十萬,陞朝皇帝亦是正值當年,是個百姓稱頌的明君。與胤朝相反的是,陞朝皇帝子嗣單薄,唯有三子一女,大皇子不喜爭權,一直避世離開這爭鬥的漩渦之中。而盛傳,二皇子便是胤朝太子的大熱人選,他有勇有謀,知朝事懂百姓,是陞朝皇帝最疼愛的孩子。而三皇子則遜色了不少,是個渾渾噩噩的紈絝。
早前,先帝尚在時,曾主動發兵攻打陞朝,可好幾次皆鎩羽而歸,損失了大量的的士兵後,先帝才終於消停,與陞朝定下協議不再開戰,並且兩國之間不得有任何往來。宋嶼自繼位後亦不滿屈居於陞朝之下,一直想方設法想要破壞掉兩國的和平協議,可每每提出都只得來百官們的不支持,亦正因如此,宋嶼更加不滿陞朝。
而現下,蕭燃竟說......他是陞朝那位二皇子。
怎麼會。
可轉念一想,好似一切都有跡可循。正因他是二皇子才會不習慣對其他人用尊稱,更是能夠滿身傲氣挺直背脊與宋嶼對峙,也絲毫不怕人頭落地。但為什麼他會身在胤朝,還流落成為囚犯被送來成為她的......面首。
「你、你.......」
「殿下莫急,我會一一為你解惑。」
蕭燃娓娓道來,先是肯定她的猜測,「我確是陞朝的二皇子,蕭燃。想來你也曾聽過,我還有一位皇兄和一位三皇弟,而我會流落此地亦是因為他。」他眸中閃過一絲陰狠,稍縱即逝。「他指使人將我迷暈,繼而買通胤朝的侍衛,給了我一個囚犯的身份,不日便要在此執斬首之刑。幸運的是,因為這張臉被選為了供殿下挑選的面首之一,雖只是掩耳盜鈴為了掩蓋其他二人皆是皇帝的線眼,可殿下卻挑選了我。」
他唇角含笑,好看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竟有一種蕭燃眼裡有她的錯覺。「身在囚牢中時,我已然設想了千百種逃離的方法,可卻唯獨沒曾想,殿下會成了我計劃中的意外。」
宋渃嫿十指緊攥,以為他是在暗指自己壞了他的計劃,正想解釋些什麼,那雙手卻驀然被眼前男人給緊握。「而我,很慶幸有了殿下這個意外。」
她雙頰一紅,靜止的心弦好似忽然被人給撥弄,泛起了漣漪。
「即便沒有今日之事,我亦想帶殿下離開,想讓殿下成為我的正妃。」蕭燃許諾道:「我的侍從已經到胤朝內,不日便可以離開,殿下可願?」
宋渃嫿瀲灩的雙眸微動,忽閃而過一絲希冀,繼而又緊蹙眉頭,神色猶豫。直到此刻,有人拿著一把困住她籠子的鑰匙詢問著她願不願意離開這兒,她第一反應卻不是忙不迭答應,腦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她真的......能夠離開嗎。
金絲雀被豢養太久,身上能夠通往自由的羽翼早已被人無情折斷,她已然失去了飛往自由的權利。哪怕現在有個人站在籠子前說帶她離開,她只覺得不真實,像夢幻泡影一般,只要輕輕一戳便會美夢破碎,脆弱得她連伸手觸碰都膽怯。
「我、我......」宋渃嫿支支吾吾,紅唇微啟又闔上,欲言又止。她似是站在了決定她人生的分叉口,左顧右盼,欲邁出一步的腳剛抬起又落下,看向那兩條同是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一臉茫然。
「殿下莫怕,不若先問問殿下對我感興趣的事,如何?」蕭燃不想逼急了她,更不忍看她如此難以抉擇的模樣,只好先轉移她的視線,讓她先了解自己。
宋渃嫿緊繃的身子亦隨之怔鬆些許,「你、你那皇弟為何要害你啊?」
「皇家爭鬥,從來都為了一個權字。」他唇邊勾起一抹嘲意。「大皇兄他自小體弱,如今更是深居簡出,無事不出寢殿半步。而陞朝便傳出了父皇有了立太子的念頭,這個傳言一出,三皇弟便按捺不住,將他那雙手伸到我這兒來了。」
他輕呵一聲,「他這次倒是聰明,懂得用這麼迂迴的辦法來置我於死地。陞胤兩朝一直積怨頗深,即便我在這亮出二皇子的身份,胤朝亦不會禮待於我,興許還會以此來要挾我朝,三皇弟他費盡心思送我到這兒來,便是打好了讓我再無法回到陞朝的算盤。」
「那你現在回去是不是很危險啊?」她眉頭緊蹙,語氣是連她都不曾察覺的關切。
他嘴角噙著一抹微笑,眸中目光漸暖。「來接我的是使團,他們是光明正大踏入胤朝國土,將我迎回去,所以殿下不必擔心,我很安全。」
看著他滿眸的繾綣之色,腦海中又止不住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那寬厚的背脊將宋嶼完全遮擋得嚴嚴實實,她第一次,有了被保護的感覺。而那樣的感覺過於美好,竟讓她生出了想一輩子躲在他身後的念頭,不過僅僅一瞬,她便再不敢想。
蕭燃目光溫柔,眼裡盛滿了笑意。「我給殿下說說我的計劃,可好?」
宋渃嫿額首。
「我會讓使團制定一份新的和平協議,只是這份協議的利益者只有我和胤朝皇帝。我會保他穩坐龍椅,條件是以聯姻換取。」蕭燃對上她訝然的神色,輕笑,「聯姻的對象自是殿下。我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把殿下娶回陞朝,從此我的府中亦只會有殿下一人,再不會納妾,也不會有任何通房。」
她心頭一緊,瞳孔微縮,下意識便覺得這並不可能。上至先帝下至胤朝中的文武百官,每一位都是家中有三妻四妾的男人,即便妾室的數量不多,府中更是有不少數無需通報的通房。可現下,蕭燃這位身份尊崇的二皇子竟在許諾她這些。
似是看出她的不信任,蕭燃神色泰然,「殿下若不信,我可與你約法三章。若有違,必......」
「為何?」她眼眶微紅,不等他繼續把誓言說完,「你為何要許諾我這些,為何......要為我做這麼多。」
蕭燃指尖勾起垂落在她腹前的青絲放到唇邊一吻,垂下的眸子忽而輕抬,灼灼眸光下漫起繾綣的幽芒,「殿下真的不知曉緣由麼?我以為我的表現已經足夠明顯了。」
他站起身,鼻息間還留有她發間的一絲馨香,可現在他已然不滿足那點馨香,他逐漸朝宋渃嫿靠近,那勾著髮絲的手撫上她微紅的臉頰,先是試探性地在她額角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這樣,殿下能明白了麼?」
見她連耳尖都染上一層緋色,蕭燃心頭微動,另一手扶在她的腰肢上將人拉得更近,他嗓音略啞,「我心悅於殿下。」
話落,他一點一點靠近,嘴唇輕輕划過她的唇畔,如蝴蝶翅膀輕扇。蕭燃再忍不住心頭那股悸動,溫軟的唇貼上了她的,呼吸相纏。
38、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8)
靜謐的寢殿中只余倆人灼熱相纏的呼吸聲,蕭燃怕嚇著她,連吻都是克制的,淺嘗輒止但卻滿含謹慎。
他放開了她,見她滿臉通紅的模樣不禁眸光一柔,「殿下可抗拒我?」
宋渃嫿楞了一瞬,繼而搖頭。
「那便行,只要殿下不抗拒,我可以慢慢帶著殿下心悅我。」他此時有了些身為皇子的勢在必得,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誕。自小大皇兄體弱,他自出生以來便被寄予了厚望,母后更是希望他將來能夠繼承大統。所以,從他記事起,日復一日地像一個傀儡般活著,他在完成所有人想他完成的事,卻從未有人問過他一句是否願意。
哪怕是喜歡的膳食,也被喝止食不過三箸,為的就是以防被窺探他愛吃什麼,從何讓人有機可乘下毒。一直被教導情緒不可外露的他,自此學會了克制掩藏,從不會對什麼物品、亦或是人有過多的情緒。
而宋渃嫿,卻是他哪怕毀掉了皇子身份也想得到的人。他頭一回,想要一個人想的都快瘋了。
那不斷因她加劇的心跳都在一一告訴他,蕭燃心悅宋渃嫿。
他也曾問過自己,為何會喜歡一個相識不久的女孩兒,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心悅一個人,從來都不需要任何理由。
害怕宋渃嫿會拒絕自己的情意,蕭燃先一步開口道:「殿下先不用急著回應。」他摸了摸她的發頂,「殿下只需告訴我,想不想離開此處,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披上華服的金絲雀每一日都在仰望她最嚮往的天空,又豈會不想離開籠子。宋渃嫿眸光落在蕭燃身上,腦海中不斷盤踞著他說的那些話。如果,站在籠子前執著鑰匙的人是他,或許相信他,便是最好的答案。
「想。」
她想拋棄公主這個身份,只為自己活一回。
門外忽而傳來一道輕柔的嗓音,語含關切。「殿下、殿下......您沒事吧?」
宋渃嫿下意識便想喊弄吟進來,蕭燃將她身上披著的那件寬大衣裳攏了攏。「殿下這副模樣,好似並不適合讓弄吟姑娘給看見。」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宋嶼給扯開,如若被弄吟給看見難免會多想,剛到嘴邊的話驀然變成,「本宮沒事,你且先下去吧。」
旋即,她又看了眼蕭燃,似在無意識地撒嬌般,小聲嘟囔著,「你不出去嗎?本、本宮......要換衣裳了。」
蕭燃眉尾輕挑,「殿下還能走動麼?」從晨清那會兒他便注意到了,宋渃嫿並不好受,連下床都艱難,何況行走。亦是如此,他才回來抱她,免得她受累。他從袖套中取出一盒銀色的膏藥放到她手裡,「我過來便是為了將此物給你,殿下用了便會舒服些。」
宋渃嫿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接過打量著。繼而她便注意到蕭燃那略帶著曖昧的眸光,她下意識微動,雙腿之間再次傳來那陣宛若撕裂的疼意,在那瞬息間便明白過來這膏藥的作用。霎時,她覺得手掌上的那盒膏藥有些燙手,拿也不是,不拿亦不是。她俏紅著臉,羞恥的話語在喉中憋了許久,才終極輕地說出疑慮。「怎、怎麼用......」
蕭燃啞然失笑,取回她手上的膏藥,「願為殿下效勞。」
她忙制止,「不、不必,你教我便好。」
「言傳怎麼比得上身教呢?」他嘴角噙著一抹揶揄的笑意,嘴裡卻一本正經,大義凜然道:「我感覺,殿下會在我教了你之後寧願疼也不抹藥呢?所以還是我親自為殿下效勞。」
宋渃嫿登時啞口無言,視線有些躲閃,確如他所說,她只會隨意聽聽,繼而便會裝作自己已然上好了藥,實則她根本羞得連碰都不敢碰一下。可她卻又想顧著面子,只好嘴上不承認,「怎麼會,本宮不是那般心口不一之人。」
如若不是宋渃嫿的臉上真藏不住情緒,他興許就信了。蕭燃心疼她,也斂去了那插科打諢的神色,「我只為殿下抹藥,絕不做出其他逾矩之事。」
宋渃嫿不動聲色又稍微動了動,雙腿間那痛感不減反增,剛剛被宋嶼給攪得混亂,竟一時也沒顧上這傷,想來應是剛剛與他對峙時又把傷口加劇了。若是不塗藥的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好,她兩眼一閉,終是咬牙妥協,「好,我信你。」
她緩緩褪去了蕭燃給她披上的外衫,露出那肩膀處已然有些撕開的嫣紅色衣裙,明艷的紅襯得那裸露出來的點點肌膚更加白皙勝雪,似是仕女圖中勾人而不自知的妖精。蕭燃口乾舌燥,昨夜的荒唐與美人在他身下嬌吟的模樣盡數湧上眼前,他聲音啞極,「殿下只需褪下褻褲便可。」
宋渃嫿臉又紅上幾分,但還是依著他的話將褻褲半褪,露出大半白皙的大腿,上面還有星星點點曖昧的紅痕。
蕭燃脫鞋上塌,抬手將那半褪的褻褲輕柔地扯了下來,放置一旁。大掌撐著她的腿窩將雙腿分開了些,這動作過於羞恥,宋渃嫿別過眼,露出的耳尖也已然染上一片緋色。
蕭燃儘量控制住讓自己心無旁騖,垂眸看去,那粉嫩的小穴微微泛著紅腫,花唇似是被磨得有些狠,皆微微腫脹起來了。他心下一疼,霎時便有些懊悔,指尖沾上些膏藥小心翼翼地在宋渃嫿紅腫的地方輕輕抹去。
膏藥冰涼,一觸及那處宋渃嫿便止不住發出一聲呻嚀。她更加羞赧,貝齒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如此聲響。
「殿下放鬆些。」他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腿根兒,似是在安撫於她。
蕭燃沾著些許膏藥的指尖緩緩探入她的小穴內,輕柔拂過裡面的每一寸不斷微微翕動的軟肉。指尖越探越深,指腹不經意碾過敏感點,惹得她渾身一顫。花穴中的軟肉似也因此受到了刺激,不斷絞緊他的指尖,那不斷傳來的緊緻感不禁讓他眸色一深,呼吸亦沉幾分。
明明只是單純的抹藥,可寢殿中的空氣卻莫名變燙了起來,隱約還飄蕩著一絲旖旎。
花穴敏感,隨著他不斷探入的指尖,花穴深處竟不受控地溢出些春水,她雙頰紅透,心跳如鼓,指尖碰到的地方皆泛著酥酥麻麻的癢。她下意識欲夾緊雙腿,可蕭燃的手正抵在她的腿根處,動憚不得。
甬道好似變得滑膩不少,也不知道是膏藥還是她因情動而溢出的春水。緊緻的花穴中明明含住蕭燃的指尖,可卻不知為何泛起了星星點點的空虛感,好似在不滿著什麼。她緊咬著下唇,不斷抑止著那即將泄出的呻嚀,可她越隱忍,花穴中指尖撫過的軟肉更癢。
她有些難耐,紅唇輕啟,無意識地輕喊,「蕭、蕭燃......」
蕭燃動作一頓,胸腔中的那股慾火燒得更旺,他沒抬頭,視線專注停留在花穴上,認真給她抹藥。擔心她會害羞,將膏藥抹在穴中每一寸軟肉上之後,便抽出了指尖,竟是難得君子。
指尖上除了些殘餘的膏藥,還沾上了些春水,他眸色更深,身下孽根腫脹難忍。
他一再隱忍,別過眼取過褻褲遞給她。
宋渃嫿接過時還有些懵,泛著水霧的眸中泛著點點不滿之意,微微撅起小嘴,興許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她想蕭燃再進一步。
可蕭燃卻十分君子,確如他所言沒有逾矩半分。看著宋渃嫿那略有些動情的臉,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俯下身,情不自禁地在她紅透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語氣自信,好似以後宋渃嫿一定會嫁予他為妻般,「接下來的事,便留至我與殿下的洞房花燭夜。」
宋渃嫿嬌嗔似的瞪了他一眼,卻一句拒絕的話也沒說。
39、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9)
那天之後,蕭燃借著使團的到來而袒露了自己是陞朝二皇子的身份。因有使團在,宋嶼也不敢正面與他們起衝突,只好先隱忍不發,不得不拿出一國之主的度量來禮待他們。
宋嶼知曉那低賤的囚犯竟是二皇子時,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同時卻也更加忌憚於他,蕭燃知道他對長姐的心思,只要他有意大作文章的話,他龍椅恐怕就坐不穩了。
所以,當蕭燃提出要請宋渃嫿帶他好好在胤朝遊樂一番時,他不敢、也沒法拒絕。
蕭燃自然地走進長公主府邸,裡頭的的侍從都認得他,自然也沒有為難,給他放行了。他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寢殿時,發現宋渃嫿正巧梳妝完。「正好,你梳妝打扮好我們外出走走,如何?」
現下的蕭燃早已然不是當日卑微供人挑選的面首了,他身著暗色華服,舉手投足間更是優雅矜貴。陞朝比他們胤朝強大太多,即便不承認,他們皆低了他們一頭。宋渃嫿顯然還沒在這場轉變中緩過神來,下意識里將他給當成地位尊崇的皇子,仿佛有什麼將他們給隔開了一點距離。
在人前,她神披著華服就等於戴上了長公主的頭銜,此刻她代表的就不僅僅是她自己,而是整個胤朝。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不可以有任何的差錯,否則便會被詬病,失了體統。
宋渃嫿嘴角噙住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雙手執在腰間欲朝蕭燃行禮,可膝頭還沒彎下,手臂便被大掌給止住動作,不讓她再彎下一分。「殿下這是幹什麼。」
「禮不可廢,二皇子現下是我們胤朝尊貴的客人,這一禮,你受之無愧。」宋渃嫿嗓音淡淡,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妥,仿佛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與他一夜溫存的心上人宋渃嫿,而是胤朝長公主。
他心中微疼,卻不是為她現下這幅態度,而是為她身上所背負著的巨大責任與壓力。
蕭燃聲音微啞,「殿下亦是尊貴之人,不必向我行這禮。」他頓了一瞬,嗓音比剛剛略沉,「我亦不會受。」
聞言,宋渃嫿也沒再執拗要行禮,她微微張嘴,想說些什麼,視線落在周圍侍從身上,又闔上唇,欲言又止。
「我與殿下有事商議,可否請旁人迴避一陣?」
宋渃嫿雙眸一亮,忙揮手讓身旁的侍從離開。人一走,蕭燃便再忍不住拽起了她的手走入寢殿內,一把江門給掩上,擋去外頭所有的光亮。
他將人壓在門板上,窗外光線照耀在其間,隱隱映出倆人交纏的身影。「殿下這翻臉不認人的本事漸漲。」
「我......」她垂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身份有別。」
蕭燃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殿下覺得自己比我低了一等麼?」她下意識想點頭,可腦袋被固定,她動不了。下一秒,他好聽的嗓音再次傳來,「殿下的身份永遠高於我,不論我是殿下的面首還是二皇子,在我心中,殿下高於一切。」
宋渃嫿鼻頭一酸,這是第一次真切感覺到,有人把她放在心上的感覺。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是因為她這個人。她眸中氤氳著幾分水汽,那顆心劇烈地跳動著,雙手不自覺亦是情不自禁地環住了他的腰,輕輕地道了句:「多謝。」
蕭燃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值得她感謝的事,但身體還是極為誠實地環住她,「殿下永遠無需和我說感謝的話,不論是什麼,為殿下所做的一切皆是我自願。」
待她稍稍平復後,蕭燃才說出今日來找她的要事。
「出去玩?」她先是不可置信地驚呼,旋即又想到什麼似的,肩膀一垂,「不了,我不愛出門。」
嚮往自由的人又怎會不愛出門呢,腦海中閃過她出門時都會遭百姓們白眼的時刻,他們看她的每一個眼神皆充滿惡意,仿佛看她就像是看著什麼腌臢的東西般,可又礙於她的身份,不敢罵她一句不是,只是陽奉陰違地在暗指她行為不當,不配為人。
自那次後,宋渃嫿便再沒有出過門。
「我們去郊外的行館如何?那兒有一處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行館,我們到那去玩玩吧。」蕭燃面帶笑意,卻好似又深知她在顧慮什麼,一一為她想妥當了。
見宋渃嫿還在籌措猶豫,蕭燃只好道:「是胤朝皇帝下令殿下帶我去玩的,這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話至此,宋渃嫿也不忍心再拒絕,只好淺笑答應。
宋渃嫿不喜人多,出行只帶了弄吟一人,再命人收拾了幾件替換的衣裳便在一刻鐘後啟程往行館去了。
行館很大,因是用來招待貴客使者的地方,自是奢靡不少,還有許多供人玩樂的地方。蕭燃有意與她獨處,進到行館後便讓他們不用侍奉,無事不用到此處來。
入夜,蕭燃帶宋渃嫿到了花園。
石桌上擺放著筆墨,地上還有零散的孔明燈。他將沾了墨水的筆遞給宋渃嫿,「殿下將心愿寫在燈上,會實現的。」
宋渃嫿接過筆,思襯了半晌都未在燈上落下一筆。她輕嘆一口氣,「我沒有心愿。」即便有,她也不敢再奢求太多,她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是老天送給她最好的禮物,再要心愿,怕是有點貪心了。
蕭燃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人皆有七情六慾,又怎會沒有所願。」他提筆在其中一盞燈上緩緩寫著,「再小的事也能成為心愿。比如......我現下想與殿下放天燈。」
宋渃嫿一笑嫣然,垂首更含少女的嬌羞。她亦在天燈寫下一些看似雞毛蒜皮,可卻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事。
【想吃糖葫蘆。】
【想在桃花樹下看星星。】
她一連寫下三個,便停筆,生怕自己要求太多惹得老天不高興。而這些事看著平常,卻是貴為公主的她一次也沒有嘗試過的事物。興許有些荒誕,尊崇的長公主想過的便是最平常的日子。
將天燈燃上火,看著天燈緩緩往上飄時,她忽而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虔誠地將她沒寫在紙上的最後一個願望在心中默念著。
【願白首,願相守。】
40、平行時空番外 —— 長公主篇(10)
歇息一晚後,翌日二人吃過午膳,蕭燃便帶著宋渃嫿外出逛逛市集。
行館離王城甚遠,再之宋渃嫿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市集上沒有百姓識得她,這一認知亦讓她覺得輕鬆不少,連侍從都沒帶,只和蕭燃一起到外面恣意走著。
宋渃嫿從未外出逛過這樣熱鬧的市集,看什麼都覺新鮮,終是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露出點本性。
「殿下喜歡這個?」蕭燃見她手上拿了支普通的桃花銀簪,與她平日放在妝匣里的步搖完全大相逕庭,確是沒曾想她喜歡銀簪。
聞見殿下這個尊稱,她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道:「在外面還是別喊殿下了吧。」旋即,她才將手上的桃花簪子放下,輕道:「我不是喜歡銀簪,是喜歡簪子上面的桃花樣式。」
見她放下,蕭燃有些不解,繼而又持在手上,對她的稱呼也變了。「嫿嫿既喜歡這個樣式,那不若便買了吧。」蕭燃正要掏錢,卻又被宋渃嫿給制止,她輕搖了搖頭,「胤朝未出閣的皇室不能戴有桃花樣式的頭飾。」
「為何?」
她自嘲似的一笑,「因為桃花有成親美滿之意,未出閣未有夫家的皇室女子不可隨意佩戴,會遭人詬病。」其實這一條例早已在百姓們間廢除,他們沒有皇室中的諸多規矩,覺得好看便戴,可先帝卻保留了,並以此來約束她們不可行逾舉之事。
人人皆艷羨這長公主之位,可享盡榮華,地位尊崇,可實則不過就是華麗外衣之下的傀儡,一言一行皆為人擺布,連一件自己喜歡的物件都不能有。
蕭燃沉吟一瞬,旋即便道:「那就到陞朝來,不論什麼花,只要你喜歡就可以擁有,誰也不會多說你一句。」
宋渃嫿不答,徑直轉身便走了。
蕭燃側眸又看了一眼那桃花簪子,隨即邁開步伐追了上去。
再追上來的蕭燃雙手背在身後,輕喚了她一聲。宋渃嫿自然轉過身去,便見他從身後取出一串糖葫蘆遞到她面前,「你的心愿哪怕上天不實現,我也會一一為你實現。」他勾唇,蕩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就先從這串糖葫蘆開始。」
宋渃嫿心中湧上一股暖流,並沒有拒絕他遞過來的糖葫蘆,她咬上一小口,忽而笑了。原來一直想吃的糖葫蘆是這個味道啊,真的好甜、好甜。
他們一路逛到明月星稀之時,宋渃嫿才有些戀戀不捨地欲回到行館。「殿下別急,再帶你去個地方。」
蕭燃這次沒有坐馬車,而是選擇帶著宋渃嫿一塊騎馬到城郊外的一片桃林。
「這......怎麼會。」
眼前是一條清澈如明鏡的潺潺溪流,溪水中還清晰倒映出今晚的月色。溪水兩岸旁皆開滿了桃花樹,桃粉色的花瓣被徐徐的涼風吹落,鋪開在地面上宛如一被床褥,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桃花的清香。
蕭燃牽起她的手走到其中一顆最大的桃花樹下席地而坐。「我說過,殿下的心愿我會一一實現。」
宋渃嫿眸中含著幾分情緒,借著夜色她大膽微微側頭看向坐在身旁的蕭燃。他眉眼有些冷冽,眉骨處的那點疤痕更是顯得他有些不好親近,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竭盡了所有將溫柔盡數給了她。她從不相信什麼一見傾心,可是這一刻,她好像......真的對這個相識不久的男人動了心,還覆水難收。
在遇見他之前,她從不敢奢望有一天能嫁給其他人,她早就做好了一生長伴青燈古佛的準備。可蕭燃卻突然出現在她原本枯燥的生活中,帶給她一絲抓得住的光亮。她想,如果對方是他的話,她願意為之抗爭,她也想試著朝他走近一些。
滿樹的桃花爭先恐後地吐著花蕊,爭麗鬥豔,桃花緩緩睜開花苞,又不慎抖落花瓣,飄落在了宋渃嫿的頭頂。
蕭燃轉過頭來,大掌捏起了那朵花瓣放在她手心。旋即,他似在她發間插入了一支發簪,她抬手輕撫,摸了摸上面的紋飾,摸著與今天在攤子上所看到的那支銀簪有些相似。
「我希望殿下能隨心所欲地活著,無論現在亦或是以後。只要是殿下想要的、喜歡的,皆能得到。」他輕輕勾唇,滿眸皆是繾綣之意。「我對殿下並非是見色起意,而是情根深種再難以自抑,只想殿下能讓我再成為你的裙下之臣。」
宋渃嫿登時心軟得一塌糊塗,雙頰微紅,似是喝了酒般有些微醺,心跳不斷加速,好似將要躍出胸腔外般。似是情難自禁,又似壓抑許久,她忽而緊攥住蕭燃胸前的衣裳,身子往前傾,仰頭主動吻上了他好看的唇。
蕭燃瞳孔一縮,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後又飛快地反客為主,一把扣著她的後腦勺,大掌桎梏在她細軟的腰肢上,將她往上提了些,加深了這個原本淺嘗輒止的吻。
鼻息間滿是蕭燃冷冽的氣息,隱隱還帶著些桃花的香氣。他熟稔地輕掃過她的唇畔,下一秒宋渃嫿會意似的微微啟開唇,讓他濕滑的唇探了進來,卷上她柔軟的舌。得到她回應的蕭燃顯然更加興奮了些,霸道的舌尖略過她口腔中的每一寸軟肉,吮起她的舌互渡著津液。
微風輕輕拂過,桃花樹上的花瓣緩緩落下,宛若下了一場花瓣雨,而桃雨中一雙親昵的壁人正相纏著,宛若一副美景。
良久,蕭燃放開了宋渃嫿,還不等他先開口說些什麼,宋渃嫿嬌喘著先一步開口輕道。她說,「好。」她莞爾一笑,滿眸皆是蠱惑的媚意,「我等著。」
蕭燃簡直欣喜若狂,他知道宋渃嫿這是答應了。他再一次覆上她那軟嫩的紅唇,粗重、細弱的嬌喘聲不斷相纏著,衣服的摩擦聲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尤為清晰。情至深處,倆人逐漸都已亂了章法,雙手想接近、觸碰對方卻又有些膽怯。
衣服逐漸凌亂,一切快往不可言說的方向去時,蕭燃卻驀然鬆開了懷中人。他喘著粗氣,嗓音啞極,「不能再繼續了,殿下。」
宋渃嫿驀然心下一緊,拽著他衣裳的十指不住更緊,「為何?」
他有些無奈,喘息更重,「再繼續下去,我要忍不住了殿下。」
看他的神色,宋渃嫿瞬間便明了,雙頰微紅,卻沒有絲毫覺得羞恥。她輕語,卻滿含挑逗之意。「不用忍。」她將蕭燃往下一拽,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本宮要在桃花樹下寵幸我的面首。」
似呢喃的一句話,卻足以燃燒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眸色似比這夜色還要深,眼尾染上些瀲灩的紅,呼吸紊亂、下一秒便將眼前奪人攝魂的妖精給一把拉到自己的懷中,再不讓她有一絲逃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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